几乎要夜里。

这是一个必死的圈，一个摆在凶犯脸上的陷阱。姚非梦不来，自然有他的理。

“他快消失了，为什么还不动手？”玄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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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龙便牵着他的手去，珏打了一盏灯。

珏笑。

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天在鬼市中看到的，姚非梦饮酒喝鬼药的那一幕，不知他的法力增长了多少，是否能成鬼王，但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离烟消云散也不远了。

珏咀嚼着这个词：“嗯……人中龙凤……”

这一回与往常不同，玄龙没有走屋的路，而是大大方方地带着珏等在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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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愣了愣：“判官笔？”

玄龙：“我就是龙，比人中龙凤更加优秀，你跟着我，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的非议可以传你的耳朵里。”

良久无声。

玄龙：“灯拿远一罢，他好像怕灯。”

但珏很快便知了那不是错觉。姚非梦动了动，却是退后几步，重新隐匿在了黑暗中。

“你若是判我此事，那么你也难逃一死。”姚非梦。他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里，玄龙亮龙鳞，带着珏几步踏过去，却见院的雪地中只留下一对脚印，和前几次一样，再不见红艺人的踪影。

珏：“我想请桑先生和城主也来一趟，你说他们两个当时，有没有办过婚典？”

珏拿起来看了看，惊讶：“是一个小日晷。”

珏：“我不灯了，姚非梦，你过来同我们说清楚罢。为什么杀人？凡人杀人有律令定罪，鬼魂杀人也要由司判官定罪，你如果坐下了错事，左右都是逃不了这一劫的。”

玄龙：“人间毕竟看不起断袖，他们两个又是人中龙凤，所受的非议更多一些，大约是没办过的罢，否则你也不会傻乎乎地那时候才晓得他们的事情。”

除开鬼市那次，姚非梦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从不跟他们打照面。这次珏没有害怕，没有躲避，只睁大睛仔仔细细地望过去，而对面的人影良久没有动作，仿佛只是错觉。

就在这时候，耳边风声骤停。珏裹衣衫，觉得自己又冷了几分，抬果然看见黑黢黢的院中，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将要向他们走来，然而在几尺的地方停住了。

珏坐得有疼，于是慢慢爬了起来，举着龙鳞想要上前几步。玄龙刚要拉住他，却突然听见风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与你无关，此事不应有判官笔手。”

小小的一个东西，握在手里十分沉重，纹路中填满了风霜，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东西。珏

“等等，有东西。”珏低下，忽而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埋在了雪中，在龙鳞照耀下反着暗淡的光芒。他俯将雪扫到一旁，试探着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冰凉而的东西，像是一个铜壳。

珏在底下垫了张破草纸，席地而坐，给手上轻轻呵气。玄龙在他边坐下，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起初都不说话，后来无聊了，便小声说起话来，讲一讲家里还要购置的家，再讲一讲将来一定要办的婚典。

珏举起灯照了照，果然见到了那一袭红衣。姚非梦仍然是他上次在鬼市上看到的那副模样，苍白而艳丽，只是气息与容光都暗淡了许多，仿佛随时会如同白糖消失在中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去。

珏扒玄龙怀中，东摸西摸地翻一片龙鳞，凑近灯盏燃了当照明，而后将灯盏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龙鳞燃烧的暗红的荧光。

有一天珏甚至让其他人停止了盯梢行为，但仍然不见姚非梦动手。夜里，他辗转难眠，昏沉间要玄龙带他去院中，指认姚非梦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