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拿回房中，对着灯细细打量，却在不知不觉中恍惚了一下。

灯光替代了日光，在巧的日晷上指了节气与时辰，珏了，觉有一只小黑手摸到了他前，如同颠倒晨昏日月那般的手段，将无形的影往上拨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珏几乎能听见嘎啦嘎啦的声响，好像驴拉磨时，木架拉伸时发的声音。

“珏？”玄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珏吓了一，陡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冷汗都来了。他吓了一，当即也不敢再摸那个日晷了，想着那毕竟是沾染了艳鬼息的东西，大约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便将它给了小凤凰。

小凤凰很兴，将它穿了线，挂在脖上：“这个很好看。”

玄龙低声问他：“怎么了？”

珏惊魂未定，只摇了摇：“没什么，我可能看错了。”

玄龙皱了皱眉。珏抱住他的胳膊，小声：“嘲风哥哥，我害怕，你抱着我睡觉罢，今天抱一些。”

玄龙摸了摸他的：“好。”

珏洗漱后上床，如愿埋在了玄龙的怀里，整个人都被对方抱得的，无比温。这一晚玄龙没有离开他半步，他却再次被梦魇住了——仍旧是上一回那个纸钱覆盖江陵的梦，他梦见带他去了忘川河畔，旁是烈开放的彼岸。

而后，飘落的重新回到心，缓慢动的河倒退，降下的雪往上涌去，从万里冰封的冬日，倒退回了枯叶满地的秋天。

珏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孩。

这是什么时候？他费力地想。

梦里有个声音飘过来，清冷的：“三月前，你们这里是不是在下雪呢？”

你们这里是不是在下雪呢？

珏手心一阵剧痛，这才昏昏沉沉地从梦境中脱离，睁开了睛。珏醒来后，发觉小凤凰已在他手心啄了血，而玄龙有些慌地看着他：“你刚刚昏过去了，我叫你你也不应，连气息也很微弱。”

无眉门了，大宝蹲在他的床尾，叫了一声。

小凤凰补充：“不是微弱，是没气了，嘲风快吓哭了。”

珏起用力抱了抱玄龙，然后将小凤凰和大宝揽怀中，喃喃：“我没事。”

玄龙探寻地摸了摸他的额角。珏将他的手放下来，摇了摇，发觉自己的嗓有些哑：“我……没事，我知江陵这次为什么下雪了。”

“为什么？”玄龙问。

珏慢慢地：“往前推三月，是正月份，江陵刚好开始下雪。再过一个月，雪停的当天晚上是三月三，鬼门大开，也是鬼市开始的时间。这一天众鬼法力最盛，甚而能让凡人看见他们。”

玄龙皱了皱眉：“你是说……最近的节气，其实是照三个月以前的来的？”

珏了：“我看黄历，记得很清楚的。我想，有什么东西在令时节倒退，大约就是要等到鬼门重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