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离开了。

而方宁，很快地沉了疗伤的黑暗……没有梦，只是黑暗……

*

事实证明，人，真的是很有适应能力的，在那段被玩的屈辱时间里，几乎丧失了所有作为人的尊严，方宁本来以为自己就算不会疯，在迈酒店大门，现在太下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些绝望和悲哀的，但是，当他真的走了来，上午灿烂的金光洒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只是不适地闭了一下睛。

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平静。

一过去的已经过去，今天的我还要活下去的淡漠，是的，方宁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除了自己，再没有人会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活下去，还是要死，全在自己……

不得不承认，懦弱的自己，连寻死的勇气都没有了，想要回家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拖着充分休息后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的回到家里，父母都在，正在谈着亲戚家的琐事，看见他回来也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声：「回来啦？训练课程累不累？看你脸不太好，去休息一下吧。」

「嗯。」方宁糊地应了一声，在事情发生之后，他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父母……觉得这样的自己玷辱了家门吗？可是他又有什么别的选择么？自己又不是小孩了，难还能趴到母亲怀里哭一场？再说，哭又有什么用呢？

「对了，方宁，你小表妹说是什么歌星的迷，这些半大孩，就是喜迷这个迷那个的。」母亲唠叨了一句，眉间却是喜滋滋的，「要你想办法给她要个签名，照片是更好了，也不知你麻烦不麻烦。」

方宁迟钝地转过来，早已打好的主意在尖转了几圈，竟然说不来。

「怎么了？麻烦了是吧？我就说啊，你也刚公司，不要多事，再说，虽然她迷的是什么大明星什么偶像，其实在公司里和你还不是一样？你好好努力，将来说不定还超过他呢，现在低着去要签名算怎么回事？」母亲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呢，你阿姨拜托了我好几次，你也知啊，她嫁得好，几十年也没对我开过，能帮忙就帮吧。」

听见母亲话里的骄傲和满足，方宁更是开不了说话，无意识地看着脚前的地板，心里有个什么地方酸酸的，很难受。

「不然你就去要看看？」母亲还要说什么，被父亲拦住，「儿为难就不要勉他了，什么签名啊照片啊，小女孩不好好上学就闹这个，你那个妹妹就会惯孩，别理她。」

「你这话就不对了，亲戚啊，过去她不跟我们来往是她的错，现在知上门了，我们也不能以怨报怨对不对？」

「嗤！还以德报怨啊？我看是报她送来的那盒燕窝和人参吧？」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