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你已经有了相应数目的抵押，甚至还要多一，当然，是卫先生赠与的。」康文的话虽然没有所指，但方宁明显地听里面的嘲笑，他咬了咬牙，

「孙小您好，请问……」方宁刚开礼貌地招呼，话筒里的声音就换了一个男声，赫然正是康文，「方先生，你好。」

毁了我……

就这样吧……我逃了……胆怯的我……只有逃走……放弃我的一切……

「哎呀，方宁，儿你这是什么，赶快起来……你是怎么了啊，你不要吓我们啊，你爸爸不就是说了两句么，怎么就闹成这样。」丁雅琴手忙脚地拉儿起来，「父俩怎么都一个脾气，都这么倔啊。」

方建国看见儿神思恍惚地站了起来，额上红紫了一片，本来清澈漂亮的睛里充满了泪，呆滞地看着前方，再有话也说不来了，叹了一气，「哼，现在说得好听，我们就能看着你去工地上当民工？就你那样，人家还嫌你不能呢。」摇着，他对妻说，「那不是你妹妹送来的礼还没拆？拉下老脸再去走走关系吧，看谁能给他找个工作。」

麻木地被母亲推回了房间，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床上，方宁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在回来之前，他把一份解约申请书和卫鹏飞留给他的信封，原封不动地寄给了康文，相信他知自己的意思……

对不起，妈妈……我回不去……我真的不到……我让你失望让你心，如果我肯屈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的儿会安安稳稳地当上明星，一切顺利，你可以为我骄傲，为我虚荣……可是，我不行……我不到……

卫鹏飞……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地上推车扛泥我也了！我……我……」

藏的泪终于奔涌而，方宁重重地把额碰在地板上，仿佛这样的疼痛才可以缓解他心里的痛苦，他的双手痉挛地抓着地面，有几个指甲已经开始开裂……

「康──康主！」方宁结了起来，不安地看了一厨房里近在咫尺的父母，怕自己漏了什么，压低声音说，「我不谈除了解约以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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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方宁惨然一笑，自己一辈都挣不到的数目吧，「不过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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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跑了几天的招聘，方宁一无所获，最近就业情况不好，硕士都满街满谷，他不过是专科文凭，有时连递简历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去面试。他又白跑了一个上午，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好了饭，简单的两菜一汤，饭桌上也没人说话，相当沉闷，本来好好的家气氛被这件事搅得七八糟。吃到最后，方宁收拾碗筷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方建国拿起话筒「喂」了一声后，皱着眉把话筒给他，「你的。」

*

「别急嘛，方先生，我就是要跟你谈这件事的。」康文的声音不不慢，很悠闲，「首先，你要支付的违约金据合同是一百万，你了解这个数位吗？」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你早说这话不就没事了么？」丁雅琴埋怨地说，心疼地儿额上的红，「回自己屋吧，方宁，躺着歇会……唉，你这孩……」

「妈，你放着吧，我等会收拾。」方宁急忙接过电话，里面是一个甜的女声，「方宁先生吗？我是东向大众传播公司人事的孙盈。」

是你……

方宁着泪看了母亲一，迟疑地又看了父亲一，方建国摆摆手，「都养了你21年了，也不在乎多养个一年半年的，工作慢慢找，这次你要是再了几天就不，就给我去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