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只要够付就可以，有问题吗？」

「没有，那毕竟是方先生的劳动所得，不是吗？」康文话里有话地说，「不过呢，方先生你确定已经想清楚了吗？我只是想提醒你，无论卫先生从前用什么手段达到了目的，我看，他以后继续用这样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你确定……解约其实对你的境没有任何帮助，对不对。」

「对。」方宁着，冷冷地笑着，「但是，康主，对我的良心，有帮助。」

「方先生，你说笑了。」康文也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吻，说赤的威胁，「就算你不是东向的艺员了，卫少爷想要你，他也可以有很多办法让你乖乖地在床上等着。」

「我明白。」方宁狠狠地错了错牙，声音里着锥心的痛楚，「我没法对抗他，但是，我起码……起码可以不要用这样的事情来当易换取什么……」

他闭上了睛，沙哑地说，「人，还是有一尊严的好。」

「尊严？」康文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憋着笑意说，「我看不来，我只看到有的人失去了一些，得到了一些，而你，方先生，你失去了，却拒绝得到你该得到的，这不是尊严的问题，这是聪明和愚蠢的问题。」

「是，我是很蠢。」方宁了，「或者说我不通事时，不懂规则……我有自己的原则，康主，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办解约手续？」

「今天下午四，东向大楼十四层人事办公室。」既然达不到目的，康大回答得简单俐落。

「我会准时。」方宁连句再见都没说，直接挂上了电话。

他一回，看见父母站在门，都看着自己，方建国淡淡地问，「什么事啊？」

「公司……公司来的电话，要我去办解约手续，今天下午。」方宁慌地说，刚才自己的声音很小，父母应该不会听到什么吧？

「哦。」方建国不置可否地了，方宁却看见母亲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手续还没办啊，方宁？」

「我……那天只是递了申请书。」方宁明白母亲的意思，声音低不可闻，「今天去办正式手续。」

「是不是……没挽回的余地了？」丁雅琴不死心地问。

面对母亲的希望神，方宁无地自容，那个「是」字怎么也说不来，脖也僵了，动都动不了。

「你这个人，想什么哪？」方建国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是正规的演艺公司，不是草台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