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招了招手：“过来帮忙。”

魏淑两手一抄，闲得抖：“我从来不家务，只会切，还切不样来。”

张良把猪漂了两遍，往砧板上一铺，两把厚重的铁菜刀竖在板上：“不要你切样，剁碎了就行，越细越好。”

魏淑脱掉薄纱罩，两条苍白修长的手臂，外衣里面是细吊带款式，整个肩膀都在外面，但连衣裙是一字领，领，说也不，这都什么年代了，外面女孩有多少这么穿的？偏就张良老古板看不过去，狠声狠气地下令：“把外给我穿起来！”

这他就不如叶卫军，叶老板是个多老婆的男人？也没像张良一样东西，连件衣服也要说三四，魏淑看过影集，李安民不也穿过吊带衫？

“良哥，那白衣服不耐脏，我今天来约会，不是来山里泥地的，没带多余的衣服。”

张良扯开自己的黑衬衫，丢到魏淑上：“穿上！”

魏淑不服了，指着张良的：“你脱光就没关系？”

“男人光都没关系，你见过哪个女人打赤膊满街跑？”张良站在大太底下伸懒腰，满汗珠被光照得晶晶发亮。

魏淑抓下衬衫，发现布料微，又开始挑三拣四：“你上有汗，衣服都汗了，还叫我穿？”

张良瞪她：“你又嫌我？”

魏淑不甘不愿地把衬衫上，袖卷到手肘，抄刀切，先把这三分七分瘦的猪横削成薄片，再纹理切成细丝。

作者有话要说：徐师傅的案详见《白伏诡话》之＇红手观音＇……

、第三章

“你不是会的吗？”早在给炮筒手术时，张良就知魏淑是个熟手。

“上过解剖课。”魏淑拿起另一把刀，两把铁刀在手指上一转，握刀柄，双刀快剁，把丝剁成糜。

张良在灶膛里升起火，两个大锅架上，一锅烧，一锅烧汤。张良掌勺，魏淑刀，把卸好的龙骨漂了血丢汤锅里，加葱姜黄酒去腥，熬汤时正好和面馄饨。

魏淑觉得多此一举：“直接买绞和馄饨不就行了，还这么麻烦？

张良在面糊里撒盐，又加了把红薯粉，说：“这你就外行了，机来的和手工擀来的能一样吗？”

魏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呗，要这么讲究？还不都是一吃的？现在哪家馄饨店不用机压好的？”

张良咧嘴：“你这丫真是不懂生活。”

魏淑把菜刀磨得响：“讲得你好像很懂似的。”

张良大力面团：“我常和兄弟去喝酒吃饭，怎么不懂？你和人去开过饭局，划过拳，拼过酒吗？”

魏淑低沉默，还真没有过，她的生活就像一台机，只有开机和关机的区别，今天能约趟会实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