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么请告诉收养他的家，他叫西尔维。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护士，抱着我们的孩也不回地走了。

尚在昏迷中的南，甚至没来得及看孩一。

醒来之后没看见孩，我告诉她，最后护士还是来了，她当时很危险。孩被送到意大利了。她瞪着睛失神地看着天板，半天，才说，哦。

她依旧没再问过一句。我们两个，一个伤员一个产妇，憋在屋里，空气几乎把我们闷死。南依旧试图爬起来给我饭，被我严令禁止了。生孩之前她给我讲了中国人坐月的习俗，虽然医生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还是不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太劳累。她已经心俱疲了。

最后我们两个窝在床上抱在一起，能过一整天。我觉得闷，想爬起来给她弹琴，但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半。最后我说，你会唱歌吗？唱给我听好不好。

她说，她在教会学校学过圣歌，还会一家乡小调。然后她一首一首唱给我听。圣歌好而空灵，她甜的嗓音唱来好像仙乐一样，可是透着的哀伤。最后她给我唱了一首小调，依旧是清甜而伤，有一凄异绝的。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乐几家愁，几家楼饮酒，几家落在外？”

我不知歌词是什么意思，她就一句一句解释给我听。她说这是吴歌，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现在还行着。

我说，很好听。她问我我会不会唱歌。我说会的。我给她唱了一首军歌，《哦！命运女神》。

这是两首完全不一样的歌，从风格到语言，没有半相同，但是它们只是用不同的形式表现着一样的内涵，那无情的命运，短暂的相聚和长久的分离，我们无法左右的一切……

我们唱着唱着都泪满面，我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们还在一起，可是那么多人已经死去了，已经被迫分离，我们只能就这样等时间来治愈伤痛。

伤痊愈以后，调令立刻就来了。西线的隆尔将军一再要求增援，元首对此大为光火，却无法用太的态度斥责，只得送去一只元帅手杖来“安一下他的心情”。我去送手杖也是元首的意思，我知他准备让我这个经历过东线地狱一样生活的家伙给隆尔元帅讲一讲那里的情况，也好打消他继续要求增兵的念。

虽然都说西线比东线安全得多，但是毕竟是战场，我没有打算带南一起去，但是她对我说：“我只有你了。如果上次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兰茨，如果一定要死，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最后决定带上她，以一个厨娘的份。我告诉随行的其他几个人：“她可以用最少的粮最好吃的饭。”

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厨娘，还有哪一品质比这个更珍贵呢？所有人都同意了。

我们一行人于是发，前往北非。

朵

德国还乍还寒，一路上却越来越。换上裙的那天我问兰茨：“这是到了哪儿？”

兰茨告诉我说，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