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老在前杀鬼，你敢撤了老！”

这两个人闹得不堪，本来很有意思，但是这冰天雪地的太冷了，我小声嘀咕：“三十几岁的大男人，闹起来上窜下和孩一样。”

声音不大，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咬牙忍笑。其实本来想说猴，想一想太不厚才换成了孩，但是也足够两个人面红耳别过去赌气不去看对方。团长，我刚刚知叫段山，瞪着我：“还有你，还没试完呢！倒在这里看起戏来了！去，再后退五十米，我看看你能打几环。”

我知他是面上不好看了，也就没再拆台，后退五十米，在100米又打了一枪。

本来大家还嘻嘻哈哈看团长和政委的闹，没几个人关注我这边的情况，但是看见我的弹从刚刚去的弹孔穿了去落在地上，诺大的校场慢慢变得安静了起来。

团长和政委也不吵嘴了，瞪着我神。最后团长反应快一些，说，去，给她换一把三八大盖，这次300米让她试试。

这次团长亲自来教我使用，瞄准。最基本的教完了，他也不多说，站在一旁看。枪很重，我臂力不够，脱靶了。团长让我躲在石后面把枪垫在石上面打。

没有中靶心，有偏。

我觉得，果真到了捉襟见肘的时候。

可是团长的表情很严肃，吩咐勤务兵：“去，把靶再往后撤100米。”

我这次已经不抱希望打什么红心了，只是很单纯地对着白的靶打了过去。

有偏下，不正。团长说：“瞄准镜要调整的。”

我调了调，又打。

红心。

团长不经意叹来：“乖乖，给我捡到了个女狙击手！”

接下来的几天，团长亲自负责我的训练，并且给我找到了一把以前土匪的时候从国民党手里抢回来的奥地利产鹿枪，弹不多，据说收缴来以后本没舍得拿来用过，最远可以打到1500米。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坐在村那棵大树上把对面炮楼的鬼哨兵打死。我到了。那些鬼临死都不知自己死在谁的手上。

如果说我的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那肯定不是一个狙击手，而是激起男儿们的斗志，让队伍里现一个又一个的狙击手。在弹药张的条件下，枪法是一定要得到重视的，我们没有那么多弹可以浪费。没了司令官的鬼就像一大团没苍蝇。打仗的时候，我的任务就是在战场边缘某个安全的、鬼程以外的地方，一般是一棵树或者一座小土楼，把所有张嘴发号施令的鬼送上西天。其他枪法好的喜和我比。我也不介意，我本不是个争好胜的人。

东北的冬天实在是冷得惊人，我需要在树上蛰伏好久等待目标，有的时候团长会亲自给我送来一件大衣，说：“多穿两件棉袄，趴在树上也不动弹，小心冻死。”

他的勤务兵跟在后面抿着嘴笑，我看着他们的神，明白了许多东西，然后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