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

我说：“我知，西尔维，我和你爸爸曾经离开你七年。在你嗷嗷待哺的时候，我们不在你边，我不知是谁的把你喂大的。在你牙牙学语的时候，我们还是不在你边，我们没有听到过你说来的第一个单词，我不知你第一声‘妈妈’是叫给了谁听。在你蹒跚学步的时候，我们还是不在你边，那个时候你很小很小，你可能走不稳，你摔倒的时候，我们不知是谁把你扶了起来。你住的村被轰炸的时候，我们依旧不在你边，我们不知是谁陪你度过了那段最恐怖的时光，不知是谁的怀抱为你提供了温和安全。等你长到七岁，已经会跑会，是一个小伙了，我们却从天而降，说自己是你的父母。我知我们离开你的时间太长了，你觉得我们应该弥补你，应该用所有的时间和力去你照顾你。但是西尔维，离开你不是我们的选择。如果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会让你留在我边。可是你知不知，你卖掉的那些奖章是你爸爸用鲜血换回来的，其中一个还换回了你的生命？我怀上你是个意外，那个时候德国的法律不允许你这样混血的孩生。是你爸爸在战场上挥洒的鲜血给你

我说：“西尔维，你认真回答我，你真的把我们当作爸爸妈妈吗？”

兰茨在旁边拉着我说：“南。”

南的消沉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为了不表现来她试图用不停地工作埋葬自己的哀伤。她不能容忍一刻闲下来。先是持在大冬天翻了一遍园的地，说来年天要播一些蔬菜自己吃，然后就是大扫除，把所有的旧家都拿来了一遍，还地，谁帮忙她和谁急。西尔维在地上留下几个泥脚印，她很兴地就拿着拖把上阵又把整个屋的地板了一遍，得西尔维淘气都没了积极。

可是在有一次的大扫除中，发现兰茨的奖章全都不见了，扯断了我最后那弦。我什么也没问，直接翻了西尔维的袋。结果里面有两包烟。

我也不知生活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的，本来我们很幸福，兰茨终于来了，我们还找到了西尔维，可是埃尔文，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了可是睁睁看着却不能把他带回来，简直就是在我心上刀。我最近也隐约发现西尔维有些叛逆，实在是不让人省心，可是心里太，也没什么心思。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封信南翻过来掉过去一遍遍地看，我知她还是放不下，只能安说我们现在穷，没有钱让埃尔文找最好的老师学画，他在那边也是好事。南，不发一言。我抱着她看外面铁灰的天。

西尔维认识了附近的男孩们，和他们一起去玩，回家从来没个准。乡下的原野很广阔，好几次我们去找他找遍了都没找到，最后回家一看他在和我们喊饿。我们嘱咐了又嘱咐，让他一定在天黑之前回家，但是他从来都当耳旁风。他认识了一些大一的孩，总是和他们一起去，但是我看那些孩有些气，告诉西尔维离他们远一，他也当耳旁风。他知我们曾经离开过他，我们舍不得教训他。

表现了来，他喜安静，喜涂涂抹抹，也许会成为画家，他们会竭尽财力为他找最好的老师。

我说：“今天这不是小事，必须得撕掳清楚了。西尔维，你是不是卖掉了你爸爸的奖章去买烟了？是总在这周围混的那几个孩教你的吗？”

翻译资料的时候她反而开始不停走神。我有的时候会一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提醒她。她总是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好几次西尔维找她撒她都也走神。西尔维不开心。我很纠结，不知应该优先哄老婆还是优先哄儿。结果是悲惨的：哪个我都哄不开心。

什么时候，霾才会消散呢？

西尔维嘟着小嘴，一副“就是这样你奈我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