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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3/3)

赢得了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那个不起的战伤章,如果没有它你今天本不会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可能在原野上奔跑,没有可能在厨房里和我撒要吃的,你所得到的一切都会是泡影。你的生命是我们给的,我们还欠你什么呢?你剪坏邻居家小女孩的裙,我们没有训你,我们觉得你还小,不懂事。你上房揭瓦,打翻,我们觉得可能就是你活泼好动。但是你本就不是不懂,你比谁都聪明,你就是仗着我们舍不得教训你为所为!你大晚上不回来,无非是为了折腾我和你爸爸去找你,好显得你重要罢了,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明白?西尔维你记得,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对你好,可是如果你不知心怀激,不知为我们考虑哪怕是一,即便我们是你的父母也会有受够的一天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留在我们边,还是这样不顾及我们的受,你可以回到意大利,和贝尼托多维卡在一起,他们很善良,会好好待你的。”

西尔维把烟摔在地上,扭哭着跑了去。兰茨要去追,我一把拉住他,说:“别,让他去!今天拽回来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你一个不注意他就没影。这小东西的脾气我是摸透了!”

我们两个在书房翻译,可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还停留在最开始那一行。我越想越后悔。天黑了,下起了倾盆大雨。我这次终于彻底忍不住了,把笔一摔,对兰茨说:“兰茨,我一定是疯了!那么小的孩,才那么小,我和他说那些什么?他懂得什么?无非就是想让父母多疼罢了,又有什么错呢?都是我不关心他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的,我却对他说狠话,还说要送他走……兰茨,怎么办?天已经那么黑了他还没回来,万一有什么野狼野狗……兰茨!如果西尔维什么事那都是我害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咱们去找他吧,你说他能在哪里?都怪我……你都提醒我了我却不听……”

兰茨用力抱抱我,说:“没事,别担心,你就负责好好在家等着,我去找,肯定能找到的。这附近很安全,没有狼。西尔维很聪明,他不会事的。”

我也想陪兰茨去找,但是怕他回家看不见妈妈又去找我们。我就像锅上的蚂蚁片刻不宁。一个小时过去了,听到有人敲门我的心提到了嗓,我去开门,看见兰茨满透站在外面。没见到西尔维。

我去烧让兰茨洗个澡,门之后他就说:“我找了他最常去的几个地方,但是没找到,怕你担心就先回来了。他能去哪里呢?我看他没准就是藏起来了。天这么黑,路也泥泞,真不知他能到哪里去……”

我在那里给兰茨放洗澡,结果对着澡盆哭了起来,没过盆边来也浑然不觉。兰茨来关了,抱着我坐了去。我们连衣服都没脱,就那么泡着。后来凉了,我们上楼去换了衣服,再去下面起居室守着。天快亮的时候又有人敲响了房门,兰茨着我自己去开了门,结果西尔维像泥糊的一样站在门发上还在往下不停滴。我什么也没说,拿着一块大巾把他裹在怀里哭了起来。可是西尔维挣扎着要伸手来。我松开了巾,结果看见西尔维衣襟上面兜着一大堆勋章,兰茨的铁十字,兰茨的战功章,兰茨的战伤章……

西尔维伸小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妈妈,不要哭了,我再也不惹你们伤心了,不要让我离开你们。”

听到这话,我更加克制不住,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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