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写完拿开，二话没说急急下笔，纪慎语光顾着欣赏，无意识地念：“大珠小珠落玉盘，一颗珍珠碎两。”他伸手抢那张宣纸，绕着圆桌追丁汉白打闹，“你说谁碎两？玉比珍珠容易碎！”

“用不着。”丁可愈不留情面，“您当然想不到了，您是大伯钦的小五，关上门你们都是一家人，当别人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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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慎语腆着一黑，恨丁汉白那天发火，可他又不想嚼，便闷住气研墨。墨研好，丁汉白轻蘸两撇，落笔写下：言必行，行之必果。

丁汉白那笑意顿时褪去：“谁又惹你了，朝我嘟噜着脸吗？”

丁可愈说：“你还有脸提芙蓉石，那天要不是你多嘴解释，大哥能直接骂我们？他们爷俩的事儿，你拉着我们掺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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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丁家的家训，每间玉销记都挂，挂久了就换一幅新的。

姜廷恩惨叫一声：“大哥！吗啊！”

姜廷恩，喊姜采薇主去了，院骤然安静。丁汉白捧着书回，直勾勾地看纪慎语，不隐藏暗示，恨不得额上写明潜台词——我

空气浸着墨香，他们俩各闹一臭汗，后来姜采薇来劝架才喊停。丁汉白端着纸墨笔砚回小院，纪慎语跟在后，到拱门外看见姜廷恩坐在藤椅上睡大觉。

再仔细看，椅儿下落着那本《如山如海》，蒙着灰，书页都被碾烂半张，纪慎语急火攻心，可已经得罪二三师哥，他还能再得罪老四吗？

“被同学霸凌了？发什么疯。”丁汉白在纪慎语脸上画下一笔，“有力气就给我研墨铺纸，不然走人，没空陪你玩儿。”

车打回府，路远，又差走丢。

此刻也才午后两多，纪慎语滴着汗：“我和同学去了，我还以为同学都没记住我呢。”

那两人说着话已经到家门，纪慎语喊着师哥追上去，想问问师父的题怎么办，丁汉白不让他们碰芙蓉石，他们是不是得重新选料。

丁尔和率先回，却没应声，丁可愈接着转，倒是应了：“没在家，也没去店里帮忙，玩儿了一天？”

纪慎语本没想屋，这下一步迈。他踩着无规律的步冲过去，学着丁汉白那天大发雷霆的模样，一掌砸桌沿上。

刚写好的字被溅了墨，丁汉白手臂一伸，纪慎语面颊一凉。

他却笑不来，反把脸沉下。

丁尔和始终没吭声，却也没劝止。纪慎语没想到好几天过去了，这儿还等着对他兴师问罪，他回答：“我没想到大师哥会那么说，我给你们歉。”

下车后走得很慢，溜着边儿，被日炙烤着，就几百米的距离还躲树荫里歇了歇。纪慎语靠着树看见一辆租车，随后看见丁可愈和丁尔和下车，估计是从玉销记回来的。

丁汉白捡起书大骂：“我望半个多月都没看成，你这么糟践？！空的脑看个的书，回你家写作业去！”

纪慎语看着对方离开，丁可愈句句呛人，丁尔和没说话，可落在他上的目光也冰得够呛。他对不起纪芳许给他起的名字，因为多言闹矛盾，不知怎样才能化解。

纪慎语懵了，总算觉这俩师哥的态度有些冷，便也平静下来，撤去笑脸，端上谦恭：“芙蓉石不能用了，师父最近也忙，咱们还刻吗？”

他挂着笑解释，因为同学记得他而开心，不料丁可愈没理这茬：“刚才叫我们有事儿？”

纪慎语的好心情就此烟消云散，经过大客厅时看见丁汉白在圆桌上写字，白宣黑墨，规规矩矩的行楷，对方听见动静抬瞧他，难得的着笑意。

天人战中生生咽下一气，可没等他咽好，丁汉白冲过去飞起一脚，直接把姜廷恩连着藤椅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