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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替你了气,也该借我看看了吧。

纪慎语上前接过书:“谢谢师哥。”说完直接回卧室了。

丁汉白杵在脚下那方地砖上,发懵、闷、难以置信,恍然间把世间疾苦的症状全会一遍。回屋经过纪慎语的窗前,他不痛快地发声:“行事乖张,聪明无益。”

纪慎语丢一句:“心气傲,博学无益。”

不跟人嘴能死了!

丁汉白再不多说,回房间冷气睡午觉,翻覆几次又拿上衣服去冲澡,好一顿折腾。统共睡了俩钟,醒来时怅然若失,无比暗恋那本旧书。

上件纯白短袖,薄薄的棉布透薄薄的肌形状,放轻步走到隔窗前,想看看纪慎语在什么。要是在睡觉,他就去把书拿来。

是拿,不是偷。

丁汉白学名家大师,读书人的事儿能叫偷吗?

门开窗掩,他在自己的院里当贼,把窗推开一条,先看见空空如也的床。目光,看见纪慎语安坐在桌边,也换了衣服,脸也洗净了。

纪慎语凝神伏案,面前铺着那本旧书,现在不止旧,还残。手边是白胶和笔,还有一瓶油,他在修补那本书,开门通风能快一些。

丁汉白认识那瓶油,他们保护木料的一工序就是上油,他明白了纪慎语在什么。蝉鸣掩住窗推开的声响,他从偷看变成围观,倚着窗框,抠着窗棱,目光黏在对方上。

日光泼洒纪慎语半,瞳孔亮成茶,盛在里,像白瓷碗装着碧螺。颈修长,颔首敛目注视书页残片,耳廓晒红了,模糊在发上的光影中。

那双没茧的手极轻动作,滴胶刷油,指腹平每一褶皱,最稀罕的是毫无停顿,每工序相连,他理得像熟能生巧的匠人。

纪慎语完,鼓起脸

人家气,丁汉白不知自己为什么张嘴,手一使劲儿还把窗棱抠下来一块。纪慎语闻声回,怔着和他对视,他扶着窗,毫无暴之后的窘迫,反光明正大地说:“把胶拿来,我把抠下来这块粘上。”

窗棱粘好,人也好了,彼此虽不言语,但都不像生气。

纪慎语把晾好的书拿来:“师哥,给你看吧。”

丁汉白差忘记是来偷书的,妥当接过:“我那堆残片看正好。”

纪慎语心:“我也想看。”

他们俩坐在廊下,共享一本书,之间放着那堆残片,丁汉白条理清晰地讲解,瓷怎么分,陶怎么分,纪慎语不眨地听,一即通,过耳不忘。

丁汉白忽然问:“你会修补书?”

纪慎语揶揄:“瞎粘了粘。”对方没继续问,他松气接着看,日落之前不知不觉把第一卷看完了。丁汉白合上书,没话找话:“跟同学去玩儿兴么?”

纪慎语兴,可也有遗憾:“我想去博馆,大家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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