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数学，他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只能靠近，也帮丁汉白手脸，用这些关怀来安。

丁汉白攥住他的手，攥手心里，说：“不好意思。”

他一脸茫然，丁汉白又说：“小小年纪跟着我，又费力又费心，让你辛苦了。”

纪慎语一时怔着，这人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讲话，的歉意，并藏着经历艰苦而受伤的自尊。他反握住丁汉白的手，摸那一片厚茧。

此时此刻，他无比想让丁汉白回家。

前院的客厅，那一方小院，丁汉白这只奔波疲惫的鹰该归巢和片刻。他想沏一杯绿茶搁在石桌上，等到夜，换他送丁汉白一盏月亮。

“师哥，别这样。”纪慎语说，“我晚上和你吃完饭再回家，好不好？”回去挨骂挨揍都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无忧无虑时情意，焦烂额时共渡难关，他哪样都要。

直待到傍晚时分，临走又了一批新瓷。

他们回崇旧区，那片破胡同这会儿最闹，家家飘来饭香，小孩儿们挡着路踢球绳，下班的能把车铃铛响乐。一胡同，他俩同时望见家门立着个人。

昏暗瞧不清楚，走近些，听见着急忙慌的一声“大哥”。姜廷恩等得心衰，蹿到丁汉白面前急：“你们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

丁汉白说：“你再大声，生怕街坊四邻不知是吧？”

姜廷恩一把拉过纪慎语，惯了狗，此时竟然有些雷厉风行。“今天老二来三店，看了账本，动了资金，用三店补二店的亏空。”天黑，他气红的脸却格外明显，“我回家找姑父，姑父病着，咳嗽声比我说话声都大，老二还说我不姓丁，没资格！”

纪慎语十分镇静：“我也不姓丁。”

“……”姜廷恩着急上火，恨不能倒地长眠。他的确不姓丁，可玉销记是他姑父兼师父的心血，有序维持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人钻了空？

他壮起胆揪住丁汉白衣袖：“大哥！你贵姓？！”

丁汉白叫这忠诚血的傻得一乐，挣开，揽住纪慎语门，故意喊得响响亮亮：“——师父，晚上有什么好菜？”

姜廷恩白长这大个，拉不到救兵都要哭了。他掉跑走，不甘心不情愿，打车回家找自己爹。姜寻竹无比尴尬，哪有小舅无端夫家事的？话没说完，姜廷恩又跑了，一先士卒的架势。

丁家大院灯火通明，铜火锅涮羊，奇了怪了，每次吃这个准没好事儿。

白气袅袅，丁延寿捧一碗骨汤，毫无胃。丁尔和还是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为大家剥着糖蒜。他问：“老四，跑哪儿去了？”

姜廷恩说：“我去找大哥，找纪珍珠！”他只想着用丁汉白示威，一开就把那对苦鸳鸯卖了。

丁可愈一惊：“他们偷偷见面了？”心虚地望一丁延寿，他没把人看好，生怕挨骂。姜廷恩说：“二哥，你先是搬了南屋的料，今天又来挪三店的账，你们二店不赚钱，凭什么要我们三店血给你们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