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为他们抱不平吗？”老人冷笑。“我才说过，行事最忌慈悲，你在这方面愈有弱，咱们就愈是会挑这下手。要放下良心，方能化罗刹。”

可他是人，良心残存的人。

“只要你能完全摒除无谓的良心，舍弃慈悲，‘四灵’中第一好手之名非你莫属。上也已经下令，只要你成功办到了，立刻将西方‘白虎’的位置由你替，成为‘四灵’，这不正是郡王爷对你最大的期许吗？”

我好失望啊，雍华，你为什么不是“四灵”？

父亲掐在他肩上的狠动与憾恨，在他肩骨刺痛著。

“只要摒除良心，你就可成为人上之人。天下的权势、地位、财富、名望，都可轻松落手中。你

想受人景仰，就能受人景仰；你想名利双收，就能名利双收；只要你舍弃自我，世间的一切要什么有什么。”

老人神一锐，盯雍华的木然。

“甚至连你的血统都能更改，让你成为纯粹良的满洲弟，也可在获得权势后改回男儿。如果

你有意，‘四灵’更可让你袭爵，取代你兄长们成为继任的郡王爷。”

只要舍弃良心、抛却自我就行。

“如果你要保有慈悲心，无妨，只是正直人，得付极大代价。先不说你会继续受到何样罚，

光是你父亲那儿，就够你受的。我已经见过王爷准备用来取代你的新手了。”

雍华拳，是五哥吗？

“虽然天真了，但不要，磨练磨练就会懂事。可是你，恐怕不必再待下去了。”

阿玛要撵他走？

“郡王爷的完是了名的，自然无法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小瑕疵。没用的东西，就算是亲生骨

血，他也照样能舍弃。看明白了吗？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成大。”

别桌传来的喧闹唤回雍华意识。

“宝儿。”

“怎么了？”

“我过去看看，恐怕她又惹。”

她没有。她乖乖透过低垂帽檐杵在角落看闹，却是雍华脱离老人魇的光明。

“雍华。”她粲然转望，切冲他怀抱。

小小的，的温，的拥抱，她的笑容、她的依赖，让他重新变回一个人，只在方才刹

那间，他几乎动摇，连骨都化为罗刹。

“他们在赶那个说书人。”她对著哀叫与怒骂合的混场面为他解释。“那个说书人不知在说什

么东南西北的故事，说得好开心，因为那个听故事的吩咐，如果他最后一个故事说得好，就付他整锭银

元宝。可是这些人却在故事听得差不多了，开始撵人，说故事不好听，要他，所以，他就变这样

了。”她指指人群中央。

“客倌、客倌您不能这样，故事都听了才赖帐不付钱，这样小的岂不亏惨了。”

“哎哟，吵死人了。小二！你们这店是怎么著，咱们还要不要安静喝茶呀！”听故事的那桌客倌傲慢嚷。

“是是是。”小二陪笑，上翻脸踹著连带爬的乾瘦说书人。“快快，少杵在这儿妨碍别人生意，到别耍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