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要开说些什么，声音遥遥渺渺的，庄维墉一句也没有听到。

“我庄某是享受不了这样的艳福了，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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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理了理鬓发，走到了桌前。

今天由于来了他们一行人，楼里闹了许多。

商会同僚见他闷闷不乐的，约他去乐乐。

不过是一双死鱼！

庄维墉觉一阵气到耳朵上，又是又是难过的。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庄维墉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气恼的。

庄维墉觉得自己是障了，怎么总是想着一个男人——

“张妈妈，快让清清小来罢，我们可有好久没有见到她的芳容了。”

旁边已经拉起了三弦。

枉自己看了他，还以为这人不人间烟火，清得很。

“庄先生觉得清清怎么样？”

就像是，喜上了他一样。

不知那个人，在不在这里——

叹君王万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如倾。愁漠漠残月晓星初领略，路迢迢涉登山哪惯经。好容易盼到行歇歇倦，偏遇着冷雨凄风助惨情。剑阁中有怀不寐唐天，听窗外不住的丁当连连的作响声。忙问外面的声音却是何也，力士奏林中雨和檐下金铃。这君王一闻此言长吁短叹，说正是断人听断声！（甩板）

又是一阵气恼，简直想立刻离开这个妖里妖气的地方。

赵文初也不过是一个吃家里老本的纨绔弟而已，又不是什么洪猛兽，自己为什么逃也似的溜走了——

庄维墉连续几天梦，都梦到了一双黑琉璃样的珠，不哭不笑的，就那么看着他。幽幽怨怨的，冷冷清清的，看得庄维墉心里一阵发。

“是啊，我们清清这样好，他却不喜。”赵文初抚着她纤细的腰肢。

赵文初却不知不觉地挪到了他旁边的矮凳上，对着他的耳朵暧昧地说，

庄维墉觉得他总是不开心，他要是能多笑笑，该有多好。

留下赵文初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那个庄先生也真奇怪！”

尤其是那双似笼非笼的吊梢儿，在空中转几个圈就黏在了赵文初上，端的是情脉脉。

一位同僚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或许这个叫赵文初的人真有什么力，能把人牢牢住。

“那今天晚上就由她陪着庄先生了。”

她拧了一下赵文初的手，力不轻也不重的。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女倒不似刚才那个妆吓人，脸上敷着薄薄的一层粉，越发显得人面桃，眉目风。

“唱的很好听。”

庄维墉暗自腹诽，他怎么就没觉好来。

庄维墉没来由的一阵气闷。

老妈忙忙碌碌地招呼他们。

当他看到那盏熟悉的大红灯笼时，不禁想到，这个小地方的娱乐行业就如此匮乏么。

庄维墉连日来为这件说不的事情苦恼的很。

这个赵文初没事竟在暗娼厮混，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庄维墉以前没听过这些，这女虽然唱的好听，但也是碍得很。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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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你这死人！”

“你这死人，这楼里哪个姑娘你不喜！”

“庄老弟啊，这个“轻小馆”可是我们镇上最文雅的享乐之，一般人想来是来不了的！”

庄维墉看他笑得暧昧难言。

清清不轻不重地啐了他一，

她唱的是京韵大鼓著名的《剑阁闻铃》选段，嗓音清亮动听，行腔婉转曲折，时而沉，时而激越，动人心弦。

清清见庄维墉走了，也就不唱了，坐到了赵文初的怀里，用银签一下一下地挑着烟膏。

怎么过了两天又绕到这里了。

赵文初听的是如痴如醉，不时地用手打着拍。

这段是清代韩小窗所作。描写唐玄宗避安史之，西行途中夜宿剑阁，在冷雨凄风伴随叮咚作响的檐铃声中，思念惨死嵬坡的妃扬玉环，一夜未眠到天明的情景。

赵文初笑，“我最喜的就是清清了。”

庄维墉不好推脱，只好跟他们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