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铭看着数据极快的变化，再看床上的人，说：“有什么可以说来，不要心里想着。”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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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铭说着，手落在林帘手腕上，给她把脉。

“那小姑娘每天都很开心，她折了很多星星，千纸鹤，送给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她的家人在她面前都是笑着的，从不会放弃，我们愿意相信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那疼就密密的倾扎到她血，，她手指握。

“本来一开始家里人是瞒着的，但没瞒住，心态变化，不过三个月，人就走了。”

但他的睛里，有着沉淀。

“那个时候，有个人跟我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该他走，他就是那个时候走，谁都阻止不了。”

“你以前过的不好，但你想想这些人，他们是不是过的也不好？”

方铭把林帘的手放在床上，坐到椅里，拿着病历表，笔，看着窗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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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很淡，就像平常任何时候，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林帘突然想，医生也是很累的吧。

那是经历过许多生死后的沉淀。

“尤其我第一次见人死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那一年，我都没再工作。”

一番话，可以说是冷血又无情。

“还有老公在医院就对妻打骂的。”

“过去的就过去了，过去不代表现在，现在也不代表以后。”

“从那以后，只要是到我手上的病人，我都会用尽全力去救治他们。”

“你们这样，折磨的是你们双方自己。”

“没钱把人带回家，慢慢等死。”

这一刻，他目光落在林帘脸上，“也有情很好的两个人，丈夫生病死，意外死，妻带着孩，努力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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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刚送走一个病人，肺癌早期，二十岁的男孩。”

“我手上有一个正在积极化疗的小姑娘，十二岁，小小年纪脑里长了个瘤，因为在危险的地方，无法动手术，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在动手术的时候，提手术成功率。”

全。

“该他活，他就一定会活，谁也夺不走他的命，我作为医生，只要我用尽全力去救了那个人，那我便到了我的职责。”

她突然问，很轻的，下意识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有快乐幸福的时候。”

“妇产科里，每天人不少，但来的大多是女孩一个人，很少有男方陪同。”

方铭顿了下，，“会难受。”

方铭说：“我知你和湛廉时的事，其实你没必要想太多。”

于他而言，这世界上多的是苦痛的人。

“也有妻在生孩的时候死在手术台，留下一个孩，老公在那哭的泣不成声。”

但是，怕也就只有方铭才能说这些话来。

这话就像一个遥控，下了暂停键，那些疼就这么消失了。

“我希望他们，好好活着。”

林帘的心在震动，因为方铭这些朴实的故事，也因为他平静的叙述，就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帘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这样的看淡一切的模样，心里安静了。

“有年纪大的，年纪轻的。”

“你，难受吗？”

方铭视线落在林帘脸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有你自己愿不愿意过去的坎。”

他是外科圣手，生离死别见的多了，人心也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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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铭平静的叙述，手中的笔没停。

“你会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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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帘看向方铭，她抿着，面苍白。

“但是，这家人家普通，没有钱，即便医院想办法找各补贴，他们也拿不来，现在在积极的凑钱，看在手术前，能不能把手术钱给凑齐。”

“当然，也有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