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修完屋的波罕正要来，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上明智的转再去找其他东西修。

「蕗琪！」一怒气冲冲的人影杀了来。「你又在这里偷懒？」

吉普赛人是长年迁徙和浪的民族，每到一个城镇，便以歌声舞蹈等卖艺，或者占卜、草药为生。由於贫穷的缘故，吉普赛人里不乏小偷或扒手，再加上他们四迁移，一旦偷了东西，当地保安要抓人很不容易。因此，吉普赛人一直不是个受迎的族群。

「妈……」

「而且，」外婆突然眨了眨狡猾的老。「这个情符是最初阶的符咒，不然每个客人拿到一帖就用，我以后就没生意了。」

蕗琪上苦着脸，赶快跟她外婆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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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她回过。

所谓客人是指山下那些上来求诊的镇民。

她和她「母亲」一样是典型的吉普赛人──密的黑长发，野的眉大，和白皙无瑕的肤。即使才十五岁，她的材已日渐丰腴，即将变成一位冶艳动人的吉普赛女郎。

「你外婆需要金银和赤蓝菇，你到一哩外的草地去摘一些回来。」母亲将一个藤篮给她。「别拖太久，我们要赶在黄昏前回家，免得走到半路就天黑了。」

「现在太正烈，

「我们一家三人，外婆哪里有地方让我们睡？」玛菈轻推她一下。「好了好了，快去快回。」

「那个？那个什么？我就知你一定会偷懒，好了！屋里既然用不到你，我另外找事给你。」

老天！她真这个老外婆。

蕗琪对父亲怒目而视。真是不讲义气！

「有啊！我一直在这里帮外婆……那个……那个！」她连忙指了下瓦瓶，表示自己真的很认真。

「噢。」她无打采地提着篮门。

波罕迎上女儿的视线，讨好的笑一笑，飞快去。

蕗琪对外婆翻个白，外婆轻笑，她才无奈地从地上站起来。

「啊？我们今天不睡在外婆这里？」

闲暇时他们自成一国，自行聚会、玩乐，不会下去和镇里的人打。日虽然过得清贫，却自得其乐。

「好啦，你要我什么？」她郁闷地。

那些镇民虽然喜他们带来的技艺、法和草药，却本能地对他们敬而远之。

他们在山林的边缘筑木屋而居，平时女人下山卖些手工艺品和草药，男人则去镇里接一些木工等零工，像她的父亲波罕就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好木匠。

个很有智慧的外婆呢！蕗琪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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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轻咳一声。「女儿，蕗琪才刚好……」

蕗琪仰大笑。

蕗琪一家都是吉普赛人。

「妈什么妈？」她的娘亲玛菈两手一叉腰。「我叫你帮外婆打扫屋，你扫了没有？」

她家人在五年前经过这一片山林时，外婆突然间有所应，决定停留下来──事后外婆说，或许那个应就是要在一年后让她复生──於是族群中几个也不想再浪的家，就跟着一起留下。

刚来之时，据说附近城镇对於山林里聚居了一群吉普赛人颇有意见，好几次有些年轻气盛的男孩上来挑衅。不过她的族人尽量隐忍，以免闹事被赶走，而外婆的巫医之术确实治好了许多镇民的顽疾，於是山下的人渐渐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等一下。」母亲突然叫住她。

「什么『刚好』？都已经四年了还『刚好』？妈！你和波罕就是这样她，才得她四年来连个碗都没洗过。」玛菈横眉竖目。

以前的曹清荭虽然和现在形貌大异，但也是个女，所以她觉得老天爷在挑选她的新躯壳上没有太亏待她。

她以前就是个十指不沾的大小，要她家事比叫她背十个化学公式更难。更何况，这里又没有尘、洗碗机那些东西，她哪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