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无法反驳柯岚的话，这一次，对方竟是真的保持了沉默。

“你真的是ai吗？还是某个被灾厄所吞噬的巢都居民？”柯岚问。

“我曾经是，但现在，在将整个巢都上城区所有人的思维意识汇集到一起之后，我已经成为了一更形式的生命……人类的大脑运算能力远不及我，为什么你会觉得人类能有的情绪，我就不能有呢？”

“那你就是承认你刚才真的被我的话气到了？”

“争论这细枝末节的事情毫无意义……既然你不认同那个人和你是同类，那我也不会迫你。但有一件事你在撒谎……你很在意那个人过去所经历的事情，非常在意。”

“那又怎样？难你知？”柯岚将双手枕在脑后，微微俯首，双盯着自己不断向前迈的脚尖，“你应该有着读取我们记忆的能力吧？连我自己都不知的东西，你又怎么会知呢？还是说，你能看到那些……隐藏在迷雾里的东西。”

这就好比是泽珞的“即视”一样，通过“即视”，柯岚和三十三只能看到当年巢都居民看到过的东西……反过来也一样，“涅托”能从两人记忆里窃取的自然也只有两人曾经看到过或是经历过的事情。如果那些东西本不存在于两人记忆里，它又怎么可能窃取得到呢？

唯一让柯岚有些不放心的就是那些封存在他脑海的记忆碎片……那些被迷雾笼罩着的东西……但柯岚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他，那些记忆碎片并没有被“任何人”动过。

如果记忆碎片遭到了阅览，无论是柯岚自己解锁的还是遭到了其他意识的“窃取”，他都会产生一微妙的应，但从他巢都第三层以来，这应一直都没有现过，他基本可以确定，那些被封存起来的记忆碎片，“涅托”应该是看不到的。

“我当然知那个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因为他也曾来过这里。”对方不急不缓地说。

“先知也来过这里么……这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毕竟他也能读懂阿尔法文明的文字，又借助异端教派的力量探索了那么多座遗迹，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完全有可能。”柯岚捻了捻自己的下……已经有差不多一周没有正儿八经地洗漱过了，下上原本短短的胡茬这时候已经长到有半厘米长了，柯岚心念一动，指甲的前端立现了一层薄薄的空间之刃，唰唰几下就把胡给刮了个一二净。

泽珞的空间力量虽然遭到封禁，无法释放到外，但附在柯岚的指尖用来剃个胡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先知他抬看了穹吗？”

“看了，所以他才会觉得……人类的生命毫无意义，想要追求真理，就必须舍弃掉……”

“等等。”柯岚再一次打断了对方的话，“既然他看过，那他为什么还那么拉？不仅连愚昧无知的人类造来的方舟都没有毁掉，反而还被我砍掉了脑袋……照这么说，这穹上的东西……应该没什么用吧？”

“我很难用语言和你描述这宇宙的真理……人类文明的语言太过低级，语句中所能包的信息量在宇宙的真理面前犹如沧海一粟……”

“那阿尔法文明的语言呢？也不够格？”柯岚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