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沉默了须臾，问：“所以.....你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成默能准确的回答问题，谢韫并没有到意外，只是摇着银的咖啡匙，说：“实际上悟真大师到达长安的时候，西域的局势已经大为不同，张议以沙洲为基地稳扎稳打，占据了对吐蕃的主动，公元861年，唐归义军经过三年的拉锯战，终于攻克吐蕃在河西的最后据凉州，至此，‘河西陷没百余年，至是悉复故地’，张议历经沙州起义，收复甘州、肃州、伊州，征回鹘、吐谷浑，收复了整个河西走廊。”

说到这里谢韫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关于张议的故事，也没有继续磨咖啡豆，她拿起一旁的玻璃壶接了一壶，放在电炉上开始烧，接着了张滤纸，将半圆的滤纸向上折起，然后再将整个滤纸对折再对折，然后将折好的滤纸撑成漏斗形，放滤壶嘴上，用手整理让其充分贴合，最后把磨的十分均匀的咖啡粉调滤纸，用银的汤匙尽量抹平，烧好后立即倒手冲壶中。

“汉家持刃如霜雪，虏骑天宽无逃。中锋矢陪垅土，血溅戎尸透战袄。”谢韫低声轻，这声音悠扬而有穿透力，像是颤动的古筝琴弦，“公元866年10月，廊州之战，归义军大破吐蕃，生擒主帅论恐，曾血腥统治河西的论恐被斩首，首级送往长安，张议率军一路攻下伊州、西州、河州、甘州、肃州、兰州、岷州、州、廓州九州，大唐丢失百年之久的甘凉十一州，全光复。凯旋的唐军将士唱《大阵乐》，就像大唐盛世的气势和威严都回来了。”

谢韫摇了摇，“晚唐可惜的又何止是张议一人，韦皋、骈、张仲武.....还有名不见经传的悟真，以及那些被风沙埋葬在大漠的信使。无论是足以树碑立传的名将们，还是连名字都没有被记载的普通人，都以扶大厦于将倾的勇气，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竭力的帮助已经走向末世的唐王朝，他们也一度为国家迎来了回光返照般的中兴，我不愿意说那是大唐最后的余辉，我愿意说那是华夏风骨，一个民族的荣耀，不仅仅在于它巅峰时有多么光彩夺目，还在于它在风雨飘摇的时候，始终会有一群奋不顾，为之拼搏

也许这个有些偏门的问题能够难倒其他人，却难不倒熟读历史的成默，略作思索，他就回答：“悟真大师。”

发的队伍，绕过了莽莽的大漠，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到达天德军(今内蒙古乌拉特前旗)驻地，在天德军防御使李丕的协助下，于大中四年抵达了长安......这时候，离张议沙洲起义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顿时，小小的咖啡厅里就漾起了咖啡的香气......

谢韫抬看向了成默，轻声说：“从地图上来看，从沙洲到天德军的直线距离大约为1.400公里，而从天德军到长安的直线距离约为800公里，大约2200公里的路途，两年时间，披星月风雨兼程......相比之下，拉松的区区42.195公里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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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诗一也不慷慨激昂，语气淡然悠远，更显得冰凉而沧桑。就连成默也难免心生慨，叹息了一声说：“可惜张议生不逢时，不仅一直为朝廷猜忌，张家的结局也并不算好。张淮一家六被杀，至今还是史学界的悬案。当然，撇开张家人不说，张议虽然没有被《新、旧唐书》列传，但以一己之力收复四千里山河，的确是被历史遗忘掉的民族英雄。”

倘若是从前，成默只会觉得谢韫的国主义思想教育课上的十分巧妙，并声与谢韫辩论张议起义的原因，究竟是吐蕃人不与汉家豪门分享权利，还是确实因为民族情怀。

“你知拉松战役中的信使是菲迪茨，那你知替张议传递消息，最后唯一抵达长安的信使是谁吗？”

但在目睹了贫民窟的惨状之后，成默觉得，尽驱动这个世界向前的唯有金钱利益，可有些时候，金钱利益并不是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