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但这并不意味舰队安全，白秀秀清楚，每一次惊醒她的爆炸，照亮天空的火焰都意味着有护航的舰艇被击中，有士兵在死去，又或者又飞机在坠毁。对于一场战争来说，也许这只是一串数字，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人生的终。他们本不该完结的人生旅途在太平洋上划上了休止符，变成令亲人绝望的黑讣告，以及也许不会被铭记的墓碑。

白秀秀又睁开了睛，她不敢闭上睛，只要一闭上睛，那满驾驶室的残肢断臂和那一个球就会现在她的前。她清楚自己应该行让自己睡眠，以保证有足够充沛的力来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决战，可她的耳边时不时就会有爆炸声响起，她望向窗外没有战的迹象，大脑中的那弦也无法松弛下来。

每次屏幕震动发送消息，她都会情不自禁的忧心舰队的受损情况，有些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星门的总攻击已经到来，而陈康神将已经选择了投降。

这叫她即便了短暂的睡眠，也会陷可怕的噩梦，就像自己起就看见舰岛上的那面旗帜已经换成了白旗。

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负隅顽抗，除了吞枪自尽她已经别无选择。

辗转反侧间她从冰冷的床上直起，觉自己仿佛刚从里被捞来一样，浑都是汗，她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夏威夷时间早上八十分，离她六半返回，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却觉得度过了好久好久。

时间变得无比难熬。

睡不着，也没办法别的事情，她便解锁了手机，于是张成默画的她的画像又了来。

边角被焚烧过的痕迹和滴开的油彩让这幅画产生了诡异的。白秀秀抬手抚摸了一下屏幕，可惜并没有油画那凹凸不平的粝质。

一切光如镜。

她看见了自己的姣的面容与油画上那张朦胧神秘的脸庞印在了一起，自己的焦距好像都在影影绰绰之间变得氤氲。

在混沌的荒芜中她仿佛看清楚了那些被染开的背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琢磨明白那一片灰的恍若污垢的块表达着什么。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成默画的那是兵俑。

莫名其妙的白秀秀在这暗淡污秽又寓意沉的彩中觉到了一丝温。她回忆起和成默经历过的那些滴滴，发现现在竟累积的比她死去的丈夫还要多很多。

如今她的岁月很有可能将要走到尽，骤然却意识到自己印象最刻的竟是成默还年少时在长安的一家量贩ktv里对她说过的那句肆无忌惮的豪言壮语。

可她有些沮丧的认识到，自己这一生虽然看上去光鲜亮丽，却一也不幸福。然而要说她不幸，未免也有些矫情。在丈夫死去的这些年里，她一直在朝乾夕惕夙兴夜寐的沉湎于复仇的战斗中，没有一天不是在策划，在努力，在克制，尽希望如此渺茫，尽路途如此艰辛，她也不曾想要放弃。

此时回望，看上去她只是躲了毫无意义的劳累中，让自己在无力的挣扎里等待着过去的一切慢慢过去，或许哪一天会幡然醒悟，忘记仇恨。

奇怪的是，时至今日，她没有能放下仇恨，反而这仇恨成为了她的人生航行的坐标。她向着这个目标定不移的前，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初衷，已经放下了对死去丈夫的思念，仅仅只是为了实践自己的诺言，好对死去的丈夫有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