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的走廊，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不告诉你。”白秀秀停止了叙述，“看得见吗？往里走，第四间房间。”

“看得见。”成默说，走廊狭窄，他侧朝里面走，里面幽静极了，空气中没了血腥味，显得很清新，仿佛和甲板上是两个世界。

“就是这间。”白秀秀说。

成默停了下来，在幽暗中注视着白秀秀抬手开指纹锁。他轻轻踢开门，将她抱了去，房间仄，只有一张船和一张小书桌，洁白的月光从一面狭小的窗里撒了来，在波涛声中像是摇曳的白烛火。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又将装着白铁盒和金酒、苏打、柠檬的环保布袋放在桌上，轻声问：“要我帮你脱掉外骨骼吗？”

“我自己来。”

白秀秀勉支起了，成默连忙拿了个枕给她靠上，他的睛很早就能自我调节，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白秀秀的手在无力颤动，半天都没有解开侧面的卡扣。他坐在了床边，不等她拒绝，就动手解开了靠近他这边外骨骼侧面的卡扣，接着他倾着，去解另一侧的卡扣，一颗又一颗。

成默的动作很轻柔，叫人产生一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的遐想。气氛却有些尴尬的寂寥，像是孤独而陌生的男女在仄昏暗的空间里共。

等到成默将外骨骼揭开，里面贴的像是保衣的黑作战服，呼渐渐急促的白秀秀又了下，轻声说：“可以了......”

成默凝视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贴衣，下了白秀秀纤长的手，他的指尖像是碰到了冰块，于是他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像是要传递给她一些温。

白秀秀撇过了，就连睛都闭上了，只剩下一张廓鲜明的侧脸面对着他。

看见褴褛的衣之下到都是渗着血的伤痕，成默既心疼又生气的说：“都伤成这样了。我必须得送你去医务室。”

“不.....别去.....现在医疗本忙不过来，别给他们添麻烦了。我这小伤不算什么的，你去屉里给我把急救箱找过来，给我抹药就行了。我们天选者的恢复的快。”白秀秀看向了成默，见他面决，她垂下了，小声说，“算我求你了.....”

成默什么时候听见白秀秀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他说话，心一下就了，叹息了一声，“你那么在乎保养的人，就不怕上留下疤痕吗？”

白秀秀白了成默一，“留下就留下，反正没有人看得到。”

“我不是人吗？”

“你以后也别想看到了。”

成默笑。

“你笑什么笑？”

白秀秀没好气的语气因为过度虚弱像是嗔，大概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又把脸转向了墙的那一侧，像是夜风中羞的蔷薇。

成默也没有取笑白秀秀的意思，起翻箱倒柜的找到了急救箱，再次坐回了床边，他先将手电筒取了来，亮以后架在了床，接着翻了清创消毒用品和剪刀，放在床沿。“我帮你把衣服剪开。”他轻声说。

白秀秀没有回答，藏在灯光背面的面容看似平静，但微微颤动的颀长睫和起伏不定的山峦卖了她。

成默的呼也莫名的陷了紊，他拿起剪刀，将那件并不算薄的黑长袖恤底端掀了起来，快速的剪开。细碎的“嗤啦”在房间里弥漫，如同氤氲的蒸气，叫成默汗如雨下。在剪到叫他如临渊的地方时，他选择横向剪开，勉让这件贴衣能够像是圣光般保护住重。

白秀秀的呼声在这一秒湍急了不少，幽静中甚至能听见如鼓般的心。

成默看着白秀秀细肌肤上那些凌的伤，却心无旁骛。他认真的一又一的使用碘伏行消毒，万幸的是外骨骼的防护力还是足够的，伤都无需针，用无菌纱布行包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