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蛇一样，沿著脊髓爬到。

“我就是想让他闭嘴，但是他一直在骂，所以我越掐越，”常靖嘉突然转看著他，那目光让林不寒而栗，“然後他突然就不动了，两只睛开始往外凸，我松开手，他就一直搐……”

林不由自主地往後躲了一些，常靖嘉却突然伸手来，死死地钳住他的手，林用力地向外，仍然不来。

“我怕死了……我也不知为什麽，旁边有一跟铁，我就拿起来……然後他不动了。”

林勉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连声音都是抖得，“他呢”

“铁路桥那边……你记不记得”

在市郊有一座江桥，废弃已久了，林以前曾经和常靖嘉去玩过。林呆了一刻，恍然大悟後猛地打了个冷战，“你，你把他──”

“扔到江里去了，绑了石，铁也是，过再扔的。”

“有没有人看见”

“没有。”

该问的都问过了，林的脑一时停止了运作，不知下一步该考虑些什麽。然而常靖嘉却猛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握住林的双手，一双睛里闪著濒死一样的光。

“林，怎麽办”

那语调奇的茫然和无助，林认识他十几年，从来见他过这表情。不由自主地，他让常靖嘉靠在自己上，像哄孩一样，低声安著他。

“没事……没事的。”

残存的理智却还在运作著，一个僵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来，冷冷地带著回声。

常靖嘉杀了人。

而他，现在是共犯了。

清晨的时候林才离开。

常靖嘉吃了明显过量的安眠药，终於勉合上了睛，而他虽然一夜未睡，脑却诡异地清醒起来了。

常靖嘉不会有事，没有人看到，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是有，以常兆民的能力还是能把它平息──毕竟死者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甚至连亲密的亲友也没有。

他在路边站好，地了一气，清晨微凉的空气x腔，不知为什麽，就引起一阵隐隐的痛。

他想起那个又傻又勇敢的少年，怎麽孤注一掷地闯了他们的世界，怎麽带著渺茫的希望，盼望著一个解决的办法。他们lin ru了他，践踏了他，把他那微弱的希望丢污里踩的粉碎，最後，常靖嘉杀死了他。

他能想象那时的场景──肖楠去找常靖嘉，心里带著满满的恨意，迫不及待地想要实施他的复仇，用他仅有的那麽一力量，去给这个不公正的世界一个微弱的反击。然而他失败了，他在窒息里挣扎的时候大概恐惧无比，他开始觉得意识模糊，然後就是剧烈的痛……

林再也站立不稳，他扶著一棵树剧烈地呕吐起来，把自己的良心、歉疚和挣扎，混合著胆胃y，一切吐了外。

杀人偿命，亘古以来天经地义的理，然而那个杀人者，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

他只能偏袒他，庇护他，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林，你个糊涂孩……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yuwang悬崖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