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里怒气里，不由自主地继续说下去，“史少诚，你以为你是什麽正义斗士”

史少诚的脸慢慢难看起来，“林，你觉得你得很对你觉得你成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很光荣！”

“你凭什麽对我指手画脚”林猛地一拍桌，站了起来，“我就受不了你这样，我们都低俗，就你尚！史少诚，你以为你和我们有什麽不一样我们是过龌龊的事，我们是龌龊，但你从小到大，就看著别人这麽龌龊，吭过一声麽别在妈b的又给我装圣母！”

史少诚也站了起来，脸几乎是铁青的，两个人愤恨地对视了一会，最终史少诚转过，一语不发地门去了。

关门声响起来，林一脚踢飞了茶几，玻璃撞倒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即刻四分五裂。他怒气冲冲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想找什麽来发怒气。然而找到一半，怒火也好，力量也好，统统从他上失了。他蹲在地上，背靠著墙，只到自己里涌无穷无尽的烦躁和无奈。

那天夜里林睡的断断续续，他没有梦到肖楠，却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年幼的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房间里有著无数的门，他知有一扇通往自己来的地方，却怎麽也找不到正确的门。

房间里不断的有人来，同样的惊慌恐惧，然而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门，陆续离开了。最後，就只剩下林一个人，走过一扇又一扇的门，却永远回不到他想回去的地方。

天一亮他就醒了，草草地洗了把脸，他急匆匆地门，赶到常靖嘉门。

常靖嘉开门的时间长得有些异样，林走屋里，他还站在门，神呆滞地望著空的走廊。

“怎麽了”

“我看到他了。”常靖嘉回过来，神空茫，“昨天，他就一直在门外，敲门。”

“你看见谁了”

阅读望悬崖[page]

“肖楠。”

林猛地打了个寒战，他冲过去关好门，拉著常靖嘉走到卧室。

“你睡一会，不要多想。”

常靖嘉依言躺下了，柔顺得仿佛一个小孩，林却锐地发现，他的瞳孔有些散大，目光也涣散著，没有焦。

他试探地叫了他一声，被叫的人很久才转过来，反应迟缓得很是可疑。

常靖嘉脸上那梦一样的神情，林并不是没有见过，他犹豫了一会，拿起常靖嘉的手臂，把睡衣的袖拉了上去。

两三个针孔，在一片淤青上清晰可见。

“你──”

然而常靖嘉已经带著那梦似的神情，慢慢闭上了睛，林放开他的手，一y寒从指间一直蔓延到心脏。

他无法想像常靖嘉在什麽样的噩梦里，然而它的力量是大的，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林缓缓地站起来，仔细地打量著常靖嘉的睡脸，然後便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从内向外，彻底地溃烂了。

走下楼的时候，他远远地就看到那个街边的人影，林迟疑一会，终於还是走了过去。

一开声音哑的不像话，“你怎麽在这”

史少诚的脸很差，但那疲惫的神里又有毅的神，林不知为什麽，突然有了中不好的预。

一g动脉在他的额角突突。

“你手机打不通，”史少诚轻轻地说，语气很温柔，“我就猜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