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哥缓步走过来，拍了拍小孙的肩膀，温声：“冻坏了吧，快去火堆边，喝酒。”

“小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虚弱的声音从营地边传来：“我这样也不好伐树，你用弯把锯，我来给你副手。”

人齐了，丁导三言两语说完注意事项就带他们离开营地去了林场。东北冬天天亮的晚，山老林里到都是漆黑一片，起初大家还都聚在一起，但走着走着却都散了。

“大家不要怕苦，不要怕累，要为国家伐多多的好木，才能建起来楼大厦！”

“小孙！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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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着开始发抖。

小孙糊：“我不是回来了吗。”

小孙的话让董手无足措，又羞愧又内疚，连声歉：“大家都很担心你，庆哥上就要带我们去找你。”

小孙顺势推拒：“走吧，丁导要等的不耐烦了。”

“好！就庆哥说的！”

“丁导，多来的这把锯您卖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小孙的声音！火堆光与黑暗接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个站立的人影，他拖着右，浑是雪，像是刚从雪沟里爬来一样。小孙真凭自己从雪沟里爬来了？大家又惊讶又警惕，还有隐隐的害怕，只有董又惊又喜冲了过去。

“别这么说，我，我，唉，对不起小孙，真对不起。”

董帮忙拍打他上的雪，却发现雪像冻在小孙上似的，他肤冰凉没有半温度。董没有多想，连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小孙上，要扶他去火堆边上坐着。

董了鼻，隐约闻到味。但看庆哥掏他非常珍惜的银扁酒壶递给小孙，忍不住开玩笑，十二月长白山冷的人灵魂窍，这几天全靠庆哥的酒壶续命。庆哥喝酒，这玩笑他们之间也是常开的，然而这次他却被庆哥狠狠瞪了一。

“我把它的窝留在营地，到时候哪怕在山里迷路它也会带我们回来。”

阿香大胆问，丁导刚才公布了任务量。就算每人都有柄锯想要完成每天的伐木量都很难，更别说只有七人有锯。阿香跟阿梁分到了一组，但她赌气宁愿自己单想自己伐木，盯上了丁导手中的弯把锯。

“那阿香你和我一组吧，咳咳。”

“天亮前不能喊山，副手负责检查周围，一旦看到有树下有不属于林间的东西就要立刻住手，换树砍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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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庆哥，我还能撑得住。”

“我没事，董。”

“这是要分给小孙的锯。”

他这话一众人脸都不好看，阿香脸上的笑容更变得勉，找小孙借？去间找他借吗？小孙他可是已经死了——

不久后导游发下来了八柄弯把锯，弯木把上嵌着手臂长的锯刃，看起来像把刀，只有一边有锯齿。拥有弯把锯的七人负责伐树，而另外七人和他们一一对应，担任副手的职务。

“阿香之前要锯要跟阿梁掰，现在小孙回来又反悔。还是眉好带小孙一起，这天气小孙这情况哪能让他一个人上山伐木啊。”

董跟着庆哥，他和庆哥一组，他负责伐树，经验老到的庆哥为他充当副手。董不懂什么叫‘不属于林间的’东西，也不敢问，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他恨不得抓住庆哥的手。除了踩雪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周安静的吓人，越是安静人越容易想，董忍不住自顾自嘟囔起来。

“回来就好。”

丁导冷淡：“你要想借，要去找小孙借。”

小孙咳嗽的厉害，声音听起来糊的有些怪：“谢谢你惦记着我。”

就庆哥面，队内总算统一了声音，所有人看似也放下心来，但大家都知，在这冰天雪地里，断的小孙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在他们心中小孙已经是死人了。

“没事，都过去了。”

“小孙质真好，这都能撑得住，就是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唉上山伐木太遭罪。”

“庆哥，你不是说酒已经喝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