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米嘉，今天我的两只疼得厉害……”

米嘉差昏过去——她看见伏的双闪着绿光，那本不是人的睛！米嘉忽然想到，这个男人夜里从来不睁！

她的心里更没底了。

七：别墅的镜（3）

米嘉一下就了路边的茅草中。

5月12号那一天，也是月圆之夜，伏一如既往地消失了。那次，米嘉就想跟踪他，却没有足够的胆量。那时候，作家还没有住玉米园，她觉自己人单势孤。

米嘉

月亮越亮，草木越暗。

米嘉穿着一双厚底的拖鞋，走着走着，左脚的鞋底和鞋帮断裂了，她就穿一只鞋光一只脚，继续追随。两只脚不平衡，走得更累，她一咬牙，把另一只拖鞋也扔了，索光着两只脚走。

走到作家的卧室前，米嘉敲了敲门。

他到底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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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像蝙蝠“呼啦啦”飞过。传说蝙蝠是血鬼变的。黑糊糊的树林里还有一只什么鸟在孤单地叫着：“哇呜——哇呜——”

他到底去什么？

那两束绿莹莹的光从米嘉藏的草丛上扫过，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他再次转过去，继续朝山上走了。

米嘉忽然想到了梦中那个白白、单凤、小嘴的女，她在和米嘉肩而过时，曾经低声说：在你觉万无一失的时候，请回一下……

今天不一样了，怎么说也多了一个人。

伏似乎于梦游状态，他直着，梗着脖颈，垂着双臂，专心致志朝威虎山上走，始终没有回。

“谁！”

——黑夜里，她侧睡着，在怪梦中那片荒原上惊惶跋涉。而伏就贴在她的背后，如同怪梦中那个永远甩不掉的烘烘的东西……

“快起来。”

“你怎么这么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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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米嘉觉到伏爬起来了。他依然没有穿外衣，无声地走去。

她压制了一下急促的息声，从茅草中朝他望去，伏慢慢转过来……

她不敢看脚下，睛一直盯着伏的脖，担心他突然转过来。

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越爬越。草越来越，树越来越密，两个人似乎行走在梦中那个烘烘的东西的上。

低不平的石阶，硌着脚板，很难受。而且，她的右脚脖还被荆棘划了一个，火辣辣地疼。她从小在大上海长大，第一次吃这样的苦。

“他又去了！你跟我去看看，他到底去哪里了。”

笑，就像一个熟人着一个陌生的脸谱，让你猜他本来是谁，然后他在你面前走来走去，看着你怎么都想不来的样，实在憋不住，“扑哧”笑了来……

米嘉有些恼怒——如果，他就是它，那么，他在梦里追赶自己那么多日，今夜，她要反过来跟踪他一次了！她一定要知，他到底去什么！

她猛地转过，朝后看去——树木，茅草，荒凉的山路，没有一个人。她离玉米园已经很远了，离人间已经很远了……

“米嘉。”

在那个怪梦中，米嘉每一次都切地盼望伏现。如果说，一直跟随她的那个诡怪东西，就是伏本人的话……

米嘉不再理睬这个废，脆一个人去了。

她盯着伏的背影，一直朝山上走，从没有想过后。也许前面的伏只是个幻影，真正的伏正在她后，跟着她……

米嘉越想越恐惧。

“有事？”

“算了吧，更半夜的……”

当她转过来时，发现伏已经停下来。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再纠缠下去，伏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