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宝座只能由父皇来制定继任者，谁若是自以为掌握了足够的力量可以迫使父皇决定，那简直就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哼！愚蠢！”

是你们关陇贵族大事不妙，与我何？

亦即是说，今日自己若是还想如以往那般模凌两可的糊过去，几乎不可能……

待到晋王妃告退之后，长孙无忌才面向李治，叹了气，说：“时局不妙啊。”

李治默不吭声。

李治却依旧摇，语气定：“事已至此，本王若是从无登基大宝之心，怕是舅父也不会相信。但舅父要知，这江山乃是父皇的，父皇若给我，我便要；父皇若是不给我，我绝对不能去抢！此乃为人之本分，便是钢刀加颈、鸩毒，我也绝对不能忤逆父皇半分！”

简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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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一常服，圆脸上满是和蔼温煦的笑意，先是和颜悦的询问了再一次怀上的晋王妃王氏近况如何，叮嘱她切要小心在意，时时让太医诊治关照，切不可心存大意。

长孙无忌又：“自古以来，胜者王侯败者寇，一步登临大宝坐拥天下，退一步便是幽禁终生黄泉相伴……如今太看似地位稳固，实则陛下心中依旧有那么一份不甘，这便是殿下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到将来太继位，面对殿下这个受臣，又极得陛下信的兄弟，当真就能手足情、放你一？就算太殿下心地仁厚不忍手足相残，他的那些个追随者又岂能容忍殿下这样一个时刻能够威胁到皇位的人存在？一杯鸩酒或者三尺白绫，恐怕便是殿下的归宿。”

李治抬瞅了长孙无忌一，嘴动了动，却最终没说话。

他自认聪慧，但是也有自知之明，与长孙无忌这等历经无数朝堂风浪的权谋之辈相比，自己差的不是一半。

似乎读懂了李治心中所想，长孙无忌缓缓说：“别以为如今局势便与殿下无关，若是没有关陇的鼎力扶持，殿下之心愿想要达成，几无可能。而陛下如今加了对于关陇的打压，说不得便是觉察到了殿下的心意，故而意以此等方式将殿下的路尽皆阻断，让殿下死了这份心。”

想来，是父皇最近的手段吓到了舅父，唯恐将来在父皇的打压之下再无挣扎之能力，故而今日脆合盘托，再无忌讳了。

李治吃惊的看着长孙无忌。

当年毫不犹豫的对兄长弟弟挥下屠刀，难不成今日就不敢杀一个逆？

或许……父皇下大力气打压关陇贵族，当真其中便有自己的缘故？

只要这么想想，心灰意懒之余，更有一心悸升起——他太明白自己父皇的心了，谁敢违背父皇的意志，绝对没有好下场！

咽了唾沫，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亡，不得不亡。若是当真有那一日，本王就成全了心中之忠义，死又如何？”

长孙无忌差气得鼻冒烟。

以往长孙无忌便曾数次劝导自己站来争储，但从来都是言语隐晦，似今日这般如此直白毫无顾忌，却是前所未见。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瞪着李治说：“九五之位，唯有德者居之，太不能服众，天下心怀迥异者不知凡几，纵然殿下心怀忠义不忍相抗，以一死以全名节，可那些个不服之人照样会奋起反抗，届时江山板、烽烟四起，难殿下便能于九泉之下毫无愧疚的面见列祖列宗么？简直愚蠢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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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重晋王李治固然是此聪慧机，又颇得李二陛下之，在吴王、魏王相继表示放弃储位争夺之后实在是别无人选之下不得不选他，却也从未想过这小居然如此诈。

心中觊觎皇位，却还不肯背负半骂名，这是要将坏事一脑的都推到老上，他自己净净清清白白的窃据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