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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君臣二人目光相，却尽皆看对方心中那一抹别扭与不甘……

当即颔首：“微臣知晓，这便命薛万彻、阿史那思所迂回河畔，截断泊汋城两侧之路，防止上下游之敌军增援，命程咬金、周务、丘孝忠所集结兵力，猛攻泊汋城，打通渡，渡鸭绿。”

李绩蹙眉，柔声劝谏：“世间事，不如意者常有，任谁也难逃巢臼。不过陛下亦毋须妄自菲薄，古往今来之帝王无数，能够如陛下这般安民如、励图治，一手缔造盛世王朝者，寥寥可数。文治武功皆可成帝王之最，便是千年之后，亦有后人歌颂景仰。只不过才是一切之本，如今劳师远征，陛下风餐宿、神疲惫，更应当用心调养，保持健之魄，臣等才好追随骥尾，分享陛下之荣光，封妻荫、建功立业。”

实在是令人如鲠在，如芒刺背……

李二陛下叹息一声，苦笑：“世人皆君王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怒而兴兵血漂杵。可又有谁知，帝王亦是凡人，也难逃掣肘顾忌，无法随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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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行军布阵、沙场争雄，他十分信任李绩。

正自犹豫，便见到长孙无忌已经大步走来，神略有兴奋，鞠躬施礼：“老臣参见陛下，英国公有礼了。”

李二陛下颔首。

他见到李二陛下的状态、神状态尽皆不佳，心中着实担忧。

李绩：“陛下，微臣尚有事务亟待置，便先行告退？”

正如他所言，才是一切的本，若是此次东征使得李二陛下染病，甚至损及元，那么纵然是一场大胜，也难以弥补这个损失。

未免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内侍反去。

无论如何，长孙无忌都是贞观第一功臣，更是李二陛下的舅，于公于私，关系都比李绩亲近得多。

事务自然有，不过此刻却是主动退避，长孙无忌多日在营帐之中不门，今日忽然前来觐见皇帝，想必是有要事禀报。

话音未落，便见到内侍从外内，躬请示：“启禀陛下，赵国公求见。”

自从长孙濬死于西域的噩耗传来，长孙无忌心伤神怆，一病不起。这些时日固然将养过来一些，但依旧念心切，闷闷不乐，整日里躲在营帐之中甚少门，连皇帝这便也来得少了……

“喏！”

李二陛下闻听此言，心里难免发虚，神有些飘忽，敷衍：“啊……哈！朕自然知晓，如此浅显的理何需懋功你谏言？行啦，朕知了，必会注意……”

李绩虽然贵为宰辅之首，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格清冷自持、谨慎稳重，素来都是只求无功、但求无过，万般因由不沾。

李二陛下心底犹豫了一下，他虽然对长孙无忌颇多同情，可说到底两人如今堪称相敬如宾，私底下的互动几乎没有，似乎也没有必要让李绩回避……

一旦现不忍言之事，顷刻间便会天下变，贞观以来君臣辛辛苦苦励图治营造之大好局面，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泊汋城雄踞鸭绿畔，城墙厚兵力充裕，分明可以命师溯而上以火炮轰击，却由于忌惮不得不放弃这等省时省力的方式，转而猛攻猛打，不惜耗费辎重、损失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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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眉一蹙。

言语之中，甚是唏嘘，倒是没有多少恼怒之意。

事实上，他的格并不适合担任宰辅之首领袖百官……

门阀之掣肘，由此可见一斑。

下的大唐固然看上去繁盛锦、烈火烹油，但是面之下潜汹涌，除去李二陛下，没人能够慑服各方势力。

心底唏嘘，颔首：“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