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举凡为了储位争夺不休的时候，大抵都是名份未定或者难以服众，储位只有一个，能够坐上去的也只有一个人，但却让更多人生“我上我也行”的错觉，从而滋生不臣之心。

杨广丢了大隋江山，难免落下百世骂名，然则与“昏聩”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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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昏聩”，不过是世家门阀冠以之借掩饰各家起兵之事实，若不将隋炀帝宣扬似“夏桀商纣”一般的昏君，那么天下门阀群起而逐鹿又哪里来的正确、合法？

萧瑀知似士廉这等境界之人，谈易的时候反而不能藏着掖着玩什么“心领神会”，条件筹码一一摆来才是正经。

士廉自然懂得萧瑀的意思，这事让他去努力说服陛下，立晋王为储。

所以他不等士廉说话，直接：“令郎如今在漠北镇压薛延陀余孽，可谓劳苦功，经过这番历练，想来心能力皆有所益，也该是时候调回长安直中枢，承担更重之职责。”

萧瑀委婉：“儿孙之事，自然儿孙们自己去拼，但储位归属攸关帝国基业，吾等岂能无动于衷、听天由命？相比于魏王，晋王的确更适合好一个储位，乃至于将来好一个皇帝，这是吾等功勋老臣最后一次为帝国之基业未雨绸缪，未有拼尽全力，方能不负平生之志，不负天下苍生。”

无所谓一己私利还是国家利益，只要历史照自己的设定去向前发展，所有的一切自然标榜于光辉之行列。

等到时过境迁，人们只关注最终之结果，看到的只是青史之上聊聊几字，当事人原本之用意早已埋藏在历史尘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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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正是士廉慧识珠将养于府中的外甥女嫁给李二陛下，又是士廉居中联络关陇门阀全力支持，这才于“玄武门之变”一战功成，扶保李二陛下逆而篡取、登基御极。

士廉反问：“宋国公希望老夫有什么看法？”

一旦因此导致皇室争斗、储位动，即便最终尘埃落定，又岂是十几二十年之内便能彻底平息？

遗祸太，殊为不智。

萧瑀有些尴尬，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问：“对于储位归属，申国公有何看法？”

大隋亦是一样……

当然，也必然有附和他士廉的酬劳……

萧瑀：“倒也算不上妙或不妙，只不过陛下的心思实在猜不懂，储位关乎江山社稷，这般摇摆不定、迟迟不能决断，实在是后患无穷。”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世事浮沉，没有谁能够真正放下一切，归于林泉。

士廉不置可否。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从龙之功，士廉当属第一，而不是倚靠舅父鼎立支持方才成为关陇领袖的长孙无忌……

越是走到更位置的人，便越是羁绊太多，恩义、情仇、权势、君主、孙、家族……有些东西放不下，有些东西不能放。

只得直言：“魏王桀骜，刚愎浮夸，虽然不至于如坊市之间传扬那般肖似杨广昏聩无，却也非似人君。”

说得那么尚作甚？咱们都不过是官场一过客，努力攀爬至更的位置，掌握更多的权势，争取更多的利益……如此而已。

萧瑀无奈，这老东西越老越是滴不漏……

沉默稍倾，终于问：“今日朝会之上，形势有些不妙？”

仔细想了想，士廉摇摇，嗟叹：“想当初辅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权势盛极一时，功勋威盖天下，到来还不是烟消云散？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早已不得那么多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旦用更为尚之伪装去遮掩一下，原本蝇营狗苟立即变得光辉闪耀。

萧瑀见士廉面无表情，续：“……但晋王仁孝，聪慧伶俐，朝野称颂。且自幼长于陛下边，父情非比寻常，下陛下固然踟蹰犹豫、取舍不定，或许只需有人予以剖析利弊，便能迅速决断。”

士廉不以为然，哂然：“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他愿意怎么，那便自去便是，与不，吾等为人臣哪里得了？休说如今老夫早已致仕、不问政务，即便是当年，也从来不已解救天下万民为己任。”

当今天下，若有还有人能够左右李二陛下之思维，恐怕也只剩下士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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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天下”不过是说来好听而已，一旦与切之利益冲突，谁会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