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原本微弱的心脏开始有力地动起来，游丝般的呼也渐渐均匀。

“恭喜你啊师兄，已经率先越过了一片荆棘……可人生的路还很长，希望以后能穿越更多的荆棘，不要迷失在中途……你我都一样。”

男孩背着他的师兄，沉甸甸的，朝矿井幽暗的列车走去，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里经久徘徊。

像是由衷的贺词，又像是肃穆的起誓。

……

“那个人样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一条狗。”

十八寸的电视里，《大话西游》播放到了片尾，至尊宝变成了孙悟空。扛着金箍的齐天大圣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城墙上的一对情侣神似至尊宝和紫霞，在大圣的背后调笑着念最后这段对白。

大圣的金箍在眉上锁，他低垂的睛里满是后知后觉的自嘲。

因为晚了，所以错过，因为错过，所以只能留下背影，只能是只灰溜溜的败狗。

芬里厄笑得前仰后合，庞大的抖落下一层层墙灰，老唐坐在他边陪他一起看到这一幕，但是没有笑。

夏弥和楚航停战的时候，他们就重归于好，芬里厄一直撒“叔叔陪我看电视好不好，叔叔陪我看电视好不好”，看起来丝毫不记仇，把被劈了好几刀的事完全抛诸脑后。老唐拗不过，把“暴怒”在远。一人一龙肩靠着肩，吃着薯片看着电视。

夏弥远远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因为“好像一只狗”这句话而哈哈大笑的芬里厄。这句台词原本是电影的睛之笔，讽刺无能之与现实的残酷，可孩不懂，他只只单纯觉得这句话好笑，于是笑了。夏弥突然想到了刚刚路明非说过的话，龙和人一样，一开始都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孩的世界是净的……

“看来输得很彻底啊。”夏弥自嘲一笑，朝芬里厄和老唐走去。

“，和大哥哥吵完架了吗？”芬里厄瞪着铜铃大的珠问，神里满是好奇。

这只单细胞般的庞然大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有限的智商不够他理解夏弥和楚航之间的恨纠葛，在他看来刚才两人以命相博的酣战大概也只仅算得上“吵了个架”。

“嗯，已经和好啦。”夏弥轻声说，平地掀起一阵风把她送上芬里厄的脖颈，她轻轻抚摸着这只大家伙血污的伤，“疼么？”

“不疼不疼。”龙的龙首轻轻挲着夏弥纤细的手掌，就像只受伤后对主人撒的型小狗。

“喂，诺顿，你会不会对我哥哥下手太重了？他都没对你下狠手。”夏弥恶狠狠地朝老唐瞥去，活像个护犊的母老虎。

“可他没少揍康斯坦丁，每次都下手不轻。”老唐满脸写着无所谓。

“这是两码事！”夏弥哼着气斥，“所以我从不喜你这个家伙啊，格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谁要你喜了？你要是喜上我，我还要怕楚航暴血来找我拼命。”老唐翻了个白。

“楚航才不会……啊啊啊啊，果然和你这家伙讲话能气死人！”夏弥近乎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