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人不应该泪，大家长更不应该泪……”上杉越看了源稚生，“这话一听又是那个活在昭和三十年的男人教给你的话吧，这是他的风格，那个叫橘政宗的男人。”

源稚生以为牺牲自己全的人生就能让所有人满意，让家族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好日，但现实就像曾经他杀死的那个叫本野雪的女人说过的，即便他是天照命，可天照命也照不亮所有的人和“鬼”，战争从未间断过，家族一直在血，而造成这家族血不止始作俑者居然是教会他这一切、他最信任的那个男人。

“孩就该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哭上几

是啊，他是黑宗家的大家长，他这男人是不能泪的，可他还能用什么方法减缓这刻苦铭心的疼痛呢？他现在既不能杀死橘政宗，又不能揭穿橘政宗的谋，他只能隐忍，可是一味的隐忍简直会把人憋到疯掉，他想泪，可他是大家长……是啊，他是万众瞩目的黑领袖，他这男人是不能泪的……

“你太累了，孩，我看得来这些年来你活得很憋屈，如果觉得委屈的话不妨痛痛快快哭声来，有情绪不发容易把自己给憋坏。”上杉越的声音极富磁，“拉面师傅的这六十多年里，除了拉面的手艺，我唯一悟到的一就是要学会活得洒脱，你得学会笑，可你也不能忘了哭，适当的哭一哭不是什么糗事……男人活得这么拧可不像话。”

源稚生呆滞了一下，缄默不言……因为上杉越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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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并没有抬，他仍在一心一意地为源稚生清理伤，可老人好像就是偏偏知源稚生此刻脸上挂着一副怎样皱的表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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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上杉越轻轻摇，“真是偏执得要死的话啊，一古板又迂腐的味扑面而来。”

为他生于这个家族，所以他必须要为了家族的平安和睦而战斗，因为那个曾经待他如师如父的男人对他有着莫大的期许，所以他把自己打造成执行局最锋利的刀，为了报答橘政宗的期许……源稚生无时无刻不幻想着抛下一切坐上去法国的飞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其实早已好了被家族囚禁一生的准备。

上杉越不动声地瞥了源稚生的表情，随后他低下专注在源稚生的伤上，忽然又说：“虽然这话很偏执也很老，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男人来混黑就是把命都给赌上了，得抱着可以血不能泪的信念，特别是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更是不能轻易泪的。”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源稚生简直想落泪，他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但现实容不得他不接受，现实就是现实，真相就是真相，尽它是那样残忍、那样蛮横、那样让人悲伤……就算悲伤得叫人想要落泪，现实这东西也那么顽固、那么客观、那么不容拒绝地存在着。

源稚生一愣，下意识地偏过去，神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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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还好，可是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卖了你的内心。”上杉越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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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源稚生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上杉越忽然话锋一转：“是啊，男人是不能泪的……但是孩可以。”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缓缓地抬起望向拉面摊的雨棚，声音微微嘶哑：“男人是不应该泪的……为大家长的男人更不能泪。”

源稚生怔了怔，他的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这笑容看起来甚至比哭泣更加难看。

这番话确实是橘政宗教给他的，虽然这不是橘政宗的原话，但源稚生怨恨自己的是，明明那个男人已经背叛了自己也没背叛了家族，自己为什么还要把那个男人曾说过的话奉为人生的教条，念念不忘。

源稚生的苦笑瞬间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