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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错了。”薛涵着泪，低声：“我……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他是坏人。”

因为他曾寄那么厚的希望在自己的妈妈上，也寄希望在她上。

薛涵愣住了，直觉脑海突然一阵空白。

薛涵听懵了，忍不住问：“妈，你知了？你后悔什么？”

“小涵，早些时候大表哥在，我不好跟你说太多。妈不你跟那个男的情多好，妈求你一定要睁大睛瞧清楚，千万千万别学妈……妈后悔死了！别跟妈一样，一辈都活在后悔中！千万别啊……万万不能重蹈你***覆辙……呜呜呜！”

“他借网贷……还不了，跟我要钱。”

程天芳哽咽：“是，你爸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你跟一个小混混好上……而且经常跟他去玩，无心上学。我国这段时间，你的成绩一差再差，甚至成了班里倒数第二名。你爸很无奈，说他一开始生气极了，甚至在大街上跟你吵了起来，幸好舅妈拦住了你们。他说，希望我快些回来，帮忙找学校让你转校。他还暗自担心不已，害怕你将来走上歪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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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舅舅，看到她无心向学，利用上课的时间偷跑去谈恋，甚至拿着自己的培训班费用给男生买手机充话费，买垃圾品吃个饱，剩下的钱上网打游戏，他是得多失望多生气呀！

程天芳恍然回神，倏地激动将女儿一把抱住怀里，呜呜难受哭泣。

明亮的路灯下，舅舅脸暗沉，忍着脾气哄她说服她，里尽是气恼和无奈。

程天芳垂着眸没瞧见，低喃：“我让外公外婆太失望，也让舅舅舅妈失望……失望得太多太多，太多太多。我后悔，我至今仍后悔着，一直都活在后悔中。可后悔又能怎么样？世上最不可能有的药，便是后悔药。”

薛涵垂下脑袋，嗓音压得很低很低。

思及此，她心里的愧疚一阵加一阵，泪不自觉从角落，滴答滴答。

他把通知书悄悄撕了，转去城里打工。他刚赚了钱，就送我去上小学，劝我说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他要供我上大学。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天天馒咸菜，一分钱只差掰成两半。有时回家为了省路费，宁愿跑步走路回家也不坐驴车。大半夜发，走几个小时山路赶回来，天蒙蒙亮到家，布鞋上都是泥。回来后，他就立帮忙农活，叮嘱我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总说悄悄话顾着玩耍。可惜我……却无心向学，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也辜负了他的辛劳付。”

程天芳眯住睛，沉声：“说仔细些。”

忽然，她想起那晚舅舅半夜拦住自己跑去的场景来。

程天芳狐疑看着女儿，问：“他坏？你之前怎么不知？你究竟是怎么跟那小混混搅在一块儿的？”

“妈……”薛涵低唤。

快给自己培训费的爸爸半夜仍在书房里加班，又要上班又要照顾生病的爷爷和，甚至连自己腰酸难受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