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源没打扰她，只是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去换睡衣。

薛凌正在接听电话，眉皱成一团。

薛凌正抱着被发呆，神很悲伤，角还隐约有泪痕。

“媳妇？”程天源吓了一大，慌忙凑上前，担心问：“你……你怎么了？”

程天源忍不住追问：“那你……答应了？”

“不同意拜祭佳雪。”薛凌低声答：“他说他回去以后跟他媳妇商量以后清明节要拜祭姑姑。他媳妇不肯，说姑姑是嫁去的人，不到娘家的人来拜祭。如果送去寺庙或观，一次费，以后不必去搭理。”

“是啊，死都死了。死去元知万事空，其实确确实实是万事空。我和她是好闺，本着这份心这份情完成她的遗愿。这也是我自觉去，自己安自己罢了。她死都死了……没了。”

薛凌被他逗笑了，了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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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听得皱眉：“都在附近，清明节上坟的时候一并送一束，就那么难吗？”

“好。”薛凌温柔低笑。

“别难过，你已经尽你所能了。之前听说她的情况不好，你上就让老三过去照看。这段日来，雇钟工人，看医生的费用，你和老三都帮着承担。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

筷去大厨房。

“我还没答应。”薛凌低声：“老三说，佳雪她其实很想回国，只是经济太窘迫，也怕娘家人她开要钱，又不好，所以才一直没敢回来。她临终遗愿希望葬在故土，多半也是想家里人了。我还是把她葬在她父母亲的附近，让她的灵魂不至于太孤单。至于有没有人拜祭，有没有人怀念，其实没什么实际意义。一束鲜而已，送不送没什么太大区别。活着的时候没去关心，死后就算送多几十束鲜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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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着调好气和空气，直到老人们都睡下，才回了主卧。

“不难吧。”薛凌叹气：“但人家不愿意。因为不是他们的责任。如果是父母亲，他们不拜祭说不过去，甚至会遭人指手画脚责骂。但嫁去的姑姑，不到娘家来祭拜和怀念。他们就算不愿意，也算不得过分。”

回来的时候，他绕去看几个老人，发现都已经在准备休息。

“对。”程天源赞许：“还是买坟地吧，让她能靠近她爸妈。父母亲吧，终归还是疼女儿的。拜祭先人是晚辈们缅怀先祖的尊敬行为，是晚辈们自觉去，不得先人求。先人也无所谓，死都死了嘛。”

“嗯。”薛凌低声：“还是照原计划行。等我神好些，就去把墓地的手续办下来。等老三送她回来，就让她土为安。”

程天源听得一愣一愣，问：“不同意什么？”

程天源心里明白她仍在心疼肖佳雪，温柔搂她怀。

程天源：“外冷，我陪你去吧。”

薛凌轻轻叹气：“刚才……刚才小肖打电话来，说他媳妇不同意。希望我别给佳雪买墓地，给她送去寺庙或观。”

一会儿后，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