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陈凯依旧是在公事房里面独坐。厂区里的响动一如上午那般，若非是天气渐凉、天渐暗，只怕会有人以为是上午又重来了一遍。

不过不怎样，靠着这有限的几个铁匠，一天生产18个枪的大言是已经到了，而且还并非是靠加班挤来，乃是完全可以复制下去的！

古代工匠的手艺都是传下来的，中间或有发扬，但依旧脱不开手工业的范畴。一个工匠，独自完成所有工序，是最正常的事情。而在陈凯的那个时代，中国可是有着世界工厂的绰号，什么大工业化生产，什么分工协作、什么标准化、什么线作业，等等等等，那才是最正常的情况。此间仅仅是一个分解工序和分工，若非是门槛上不似其他的那般多是需要一定的技术和机械生产的基础，一天才18个枪，陈凯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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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官吏拿我等这些贱民当人看，盘剥欺凌。可是，参军接手工坊不过数日，我等的日已远胜从前。这份恩义，我等实在难报万一，唯有努力工作，来报答参军的恩厚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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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凯早已离开了小院。老鼠须了把汗，也连忙收拾了那些大锭的银，又找了柯宸梅派人“护送”他前往倾银店去将银兑成适合发放的重量，总要赶在陈凯发工钱之前将事情办妥。

老鼠须那一对小儿滴转，很快就意识到了陈凯的言下之意为何，当即便是一的冷汗。

“我等祖辈相传，也没有想到过用分工的办法。都是参军的方法好，否则我等只怕是连梦都不想的。”

陈凯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人之常情，他虽只是个账房，但也识文字、会算数，比起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是有着天然优势的。更何况，他赶的这个时候亦是极好的，若是郑成功真的能够崛起，机会总是会有的，差的无非是自努力以及上司的赏识。

武库，只留下了老鼠须目瞪呆了半晌，最后还是靠着自扇了一个大嘴才缓过劲儿来。

与上午一样，锻打来的铁枪依旧是每小组各三个，最快的是原本就是两个铁匠的那一组，最慢的汤全有那组也是赶在晚名前就已经完工了。但是，打磨和开刃的工作由于有别于前，是从吃过午饭就开始的，所以一共前后打磨、开刃了九个枪，效率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工匠们激涕零，陈凯却叹了气，自古都是官营效率低于民营，官办效率低于商办，甚至不如官督商办。说到底，官吏控制不住成本，找不到市场，调动不了工人的生产积极，更兼有盘剥欺凌之事，全然是那工人当

一天18杆长枪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甚至就连拿18个枪也不算是彻底完工的，但是18个这个数字却已经达成。待到晚名的时候，首先便对这些工匠了度的评价。

“诸君无须妄自菲薄，若非诸君努力，本官便是有再好的办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终不能成事的。”

老鼠须那边是陈凯特意提的，其人知趣，脆找了柯宸梅派人，名为护送，实则是佐证——向陈凯证明，银两上面他是没有手脚的，即便其中掺有其他金属，也是总镇府库房那边的问题，与其无关。

这批工银的银量都在正常范畴之内，而且还是未经过克扣的，不说老鼠须专门拿来的小秤称量，就算是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也能受到这其中陈凯到底是下了多少的心思。

往常见过的官吏无不是拿他们当牲来使唤，哪有陈凯这般的。此时此刻，夸赞让他们无不是涨红了睛，而当陈凯将工银发下的时候，这些工匠们拿着上个月的工银，更是拜倒在地，声声的都是对陈凯的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