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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姓所托非人，现在，我替他来纠正这个错误。”

此时此刻，郑芝莞双通红，几近癫狂，就像是疯狗一样的咆哮着。这是应激反应，是陈凯早前对他的尊敬到现在的蔑视的落差反弹，更是这些年叔伯兄弟们，乃至是侄辈都瞧他不起所积郁的负面情绪的一次总爆发。

话音方落，寒芒闪烁，右手指扣动扳机，簧片带动，击锤应声而落。清脆的敲击声中，燧石火，引燃火药，陈凯只觉得手上一震，枪声响起，郑芝莞的唾骂声戛然而止，偌大的随声就倒在了甲板上，脑后的红的白的更是溅了他后不远的董酉姑和郑经一。

下一秒，陈凯举起手铳，大声喝：“郑芝莞弃城潜逃，现已伏诛。急事从权，本官陈凯以漳泉分巡之职暂领中左所防务。有敢违抗本官军令者，形同此獠！”

“竟成，你什么？”

陈凯的怒喝，手指扣在扳机上，枪直指便是最大的威胁，胜得过千言万语。然而惊呆了转瞬之后，郑芝莞却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大声喝骂着陈凯就是郑家养的一条狗，现在却要反咬主人。说到激动，更是一把握住了火铳的枪杆，直接在了他的脑门上，叫嚣着陈凯本不敢开枪云云。

想到这里，陈凯默默地从官服下面掏了那柄澳门方面送给他的燧发手铳，接下来如变戏法似的从袖里将装着火药、铅弹的小壶一一拿，随手了一通条，就班的装填了起来。

“叔父……”

缮中左所城，同样是陈凯的计划之内，郑芝莞自是不可能想到陈凯会“未卜先知”，只当是陈凯借此来规劝于他，要他舍不下这份付，期待着付的回报，就此回城守御。然而却是媚抛给了瞎看，郑芝莞哪还顾得上这个，当即便一咬定本守不住，直接就回绝了陈凯的说辞。

这话说完，郑芝莞也不再理会陈凯，转过继续与董酉姑商量，就连劝说其换船也变成了跟着陈凯的船走更安全云云。

前一刻还好言好语的劝说着，后一刻便显了泼辣相，这样的陈凯，郑芝莞、董酉姑、郑经、蓝登、周全斌等人，没有一个人见识过。想来，上一次似乎还是在州总镇府内，陈凯突下杀手，杀了车任重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就连在广州时他一度想要拼命却还是被林德忠、蔡巧以及那些广州义勇们拦了下来。

然而，郑芝莞刚刚的那番话听在耳中，陈凯却是不由得面苦笑。最近的一个多月里，他换了个思路，用着更加委婉的办法来诱使郑芝莞照他的思路为这场浩劫着准备，照董酉姑的说法，照顾着郑芝莞作为长辈的面，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可是到了现在，真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这样的办法却全然失效了，甚至郑芝莞还要拿着长辈的架来压他，着他放弃中左所的守御，着他放弃此前准备的那一切，着他前功尽弃！

郑芝莞的惊声尖叫声中，陈凯没有理会他，反倒是对董酉姑了句“夫人的办法没用了，现在还得看我自己的办法。”随即，抬起手，燧发手铳的枪直指郑芝莞的面门，大声喝问：“郑芝莞，老最后再问你一句，这中左所城，是守，还是不守？！”

病态的心理状态，一旦爆发，理智便不复存在。相对的，郑芝莞的喝骂听在陈凯的耳中却只有悲哀二字——并非为他自己，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疯的疯话而如何如何。于他而言，在郑成功幕中本就只是一个过渡阶段，未来他还要走向更大的舞台。只是这一次之后，温情脉脉的外表将会彻底撕开，剩下的恐怕只会是内里的鲜血淋漓。

陈凯的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周遭众人的注意，先是蓝登的不可置信，接下来是郑经的好奇，再接下来随着郑经拽了拽董酉姑的衣袖，后者的注意力也从与郑芝莞扯中转了过来，瞪大了睛看着前的一切，最后就连郑芝莞受到了异样的气氛，转过看向陈凯时，立刻就认了这把没有安装火绳的武是一可以自行打火的火铳。

“果然，和某些人客客气气的，他们反倒是会蹬鼻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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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陈凯也已是燥，可是没等他把下面的话说完，郑芝莞当即便蛮横的拦了下来，直接对陈凯喝：“竟成，你若是还拿我郑芝莞当长辈，就听我的，赶走，再不走鞑来了咱们就谁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