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谈良久，钱谦益借着事关重大，便安排了陈凯三人在此暂且住下。对此，陈凯倒也不急，很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而邝和宗二人，似乎也并不太担心钱谦益的选择，反倒是对陈凯如何向钱谦益证明其份一事，更有些兴趣来。

奈何，陈凯名声在外，一个敢与武将近搏的文官，估摸着也该是卢象升那般的人。莫说是现在这把年纪了，就算是年轻时钱谦益自问也不是陈凯的对手。更何况，陈凯所说的那些，思来想去，却也只得幽幽的提了句他当年给郑成功起的号，落下一声叹息，便不再质疑陈凯的份，而是将他们三人请到了内里的一幽僻静的小院。

“是，也不是。今番贸然来访，在下倒是想与牧翁商讨一下驱除鞑虏，恢复汉家天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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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圈来试探于他。

“……”

“哦，不过是国姓当年在南京时的一些旧事，只是这些事情，呵呵，会让这位钱谦益老先生不太利罢了。”

一一见过了礼，柳如是没有继续在此攀谈下去，而是告了个罪便了房门，在小院的石桌轻抚琴弦。对此，陈凯等人自是明白，柳如是此举乃是在外把风，显然是早已清楚了他们所要谈及的必是那等于清廷而言大逆不之事。

自大堂穿廊过径，一路走下去，待到小院，却是别有天，可见这山庄是长于此之人心布局而成的。

这是柳如是的诗，陈凯信来，那少妇乃是本尊，自是前一亮，随即又是一礼，谢过了陈凯的夸赞。

“常听外提及，说陈参军有秋古风。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不敢，倒是那海内如今传战斗，田横墓下益堪愁。河东君之风采，在下当年南下投奔王师之时，就曾有耳闻，可谓是仰慕已久。今番得见，亦是得偿所愿矣。”..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钱谦益如此，邝自然明白，当即便是眉一皱。奈何陈凯却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随即示意邝和宗退后几步，他凑到了钱谦益的旁，附耳来，只是随着陈凯的娓娓来，钱谦益的脸越来越难看，待到他把话说完时，已经是颇有些怒不可遏了。

“这是内。”

“这位是大木的幕僚，定国公的女婿，前些时日为夫曾提及过的那位在广州拯救数十万百姓的陈凯陈参军。”

“竟成此来，可是受了大木的委托？”

说来，柳如是如今不过三十，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全无半烟女的矫造作，有的更多的还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侠气节，不说什么才兼备之类的话来，单单是这份气质，便足以让陈凯三人心弦一颤。

钱谦益把他们请到此，必是轻易不会为人打扰的隐秘所在。恰此时，此前陪在钱谦益旁的那个少妇也早已在此等候，见了陈凯一行，敛行礼，且不说姿容段，举止落落大方，全无半分扭，就绝非是寻常妇人的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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