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凡？”

“温郎虽设巧笼牢，只怕刘家不虚圈。”

“原来，这戏从一开始就不叫怜香伴……”

落款上，分明的写着“陈近南”三个大字。李渔早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就已经想到了此，忍着恐惧将二人陪好了，再回来，更是在文书上得到了确认，险些他便昏倒了过去。

台上的戏，继续演着，二人时而与李渔聊上两句，常常会为其灵爆发丝丝惊异，很快便引为文字上的友人。待看到了后面，崔笺云曹府，范石改名换姓考科举，那县丞的妻兄却突然想起了件事来，对其问：“妹夫，王江那事情，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兄长说笑了，这等事，便我有心，令妹也断不会应许的。这等齐人之福，不敢想，不敢想。”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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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单间里，县丞的妻兄，看到此时异样的看了县丞一，随即笑：“妹夫特意叫我来看这《怜香伴》，莫不是舍妹也想给妹夫找个曹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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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辞是辞不得，只是他万一不允，不要说小弟不善媒。”

说起？破题怎，成局新翻，旧卷难抄。”

这份文书，由于陈凯提及过的那桩过节，他是不敢轻易示人的。即便是对那县丞，也只是照陈凯的说辞，回答说是与冯君瑞有旧而已。

王江的事情，李渔倒也听说了，知是官府的丑闻，他便要起暂且告辞。岂料，那县丞似乎是真的拿他当友人了，一句“此事倒也不避着谪凡，此间听听或许还能多些灵”，便将李渔拉着坐了下来。

县丞知，他这妻兄素来是最仰慕那位诗仙的，如此说来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到此，他的脑海中灵思乍现，随即幽幽的了一句“除非，这等事情，那陈近南日后还会继续下去”的话来，他那妻兄尚未怎样，倒是把李渔吓了一个满脸惨白来。i/i

“这都是令妹的事，与小弟无。老舅若不肯应承，你自去回复令妹。小弟告别了。”

县丞惧内，是了名的，此刻笑着摆手，随即那县丞的妻兄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二人说笑，李渔便自当是透明一般，坐在那里，缩了缩，尽可能的降低存在。

事情的来龙去脉，县丞娓娓来，就连那台上的戏也不看了，三人就在这单间里聊起了这桩事情。

“你照方才的话说去，他自然许的。”i/i

台上，范石与崔笺云的表兄张仲友你一言我一语，便将崔笺云设计让张仲友为范石和曹语媒一事定了下来。

“没什么，没什么，只觉得这等人实在可怕，实在可怕。”

二人如此，谁知县丞的那个妻兄竟显了几分不屑一顾来，旋即对二人言：“哼，我所见者，真侠客，当如李太白诗中那般：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去，藏功与名。如这般，留下个姓名，终究是放不下名利心。再巧的设计，比之真侠客，在心境上也终究是落了一层。”

“这等，耳听好音了。”

戏演完了，县丞和他那妻兄回府，李渔恭送了二人离去，未有如前几日那般到后台去鼓励演员，反倒是直接跑回了家中。闭书房大门，李渔不许任何人。一同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了那份文书来。

“好事难包，便来迟也莫怪青鸾杳。”

可是到了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捋上一边，李渔惊恐万分的发现，原来他始终是在一个难以想象的谋之中。那个叫陈近南，或者说是自称陈近南的男人，一边策划了营救王江，一边还在他这里下了功夫——并非是扶持他那么简单，而是埋下了他这条暗线，等待启用，就像是那句数月后会派人来接洽便是个最好的提示。

县丞听说了，就连萧启元这个巡抚都对此人有所忌惮，自是心生敬畏。李渔听着，也只作是一桩难得的奇闻，不过若说是写来再编了戏，他却是不敢，毕竟还是浙江巡抚衙门丢的脸面，他是没有平白无故得罪人的理。

“……这事情，说来真的让人背脊发凉。全过程丝丝扣，看似行险，实则是将一切都算计在内了……所有人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这份智计，实在匪夷所思，若非是那捕素来在破案上有不小的能为，我也是不信的。”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