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揭重熙领导的江西明军主力曾驻扎的所在，清廷为了剿灭这支腹地的江西明军，调集了江西、福建以及南赣这两省三地的绿营展开围剿。虽说郑成功在陈凯的帮助下势崛起，将福建的清军尽数引了过去，但是随着浙江清军赣，覆亡亦是不可避免。i/i

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这两年，早前在衢州为陈凯所救的河南刀客余佑汉在策向西告别后，很快就又调转，绕了个大圈返回浙江地面。他是唯恐被那些卖过他一次的村民们再度卖，于是脆在金华隐居了一段时间。

“余壮士，你呀，依老朽之见，是不知自己的位置，是不知自己到底该什么。”

“那您呢？”

“我很清楚我就是个在田地里卖力气的命，所以也不去胡思想。但是你，不同！”

隐居了一段时间，再度启程走下去，已经是两年多近三年的最近了。余佑汉一个人行在路上，广信府的地界，所见之，满目疮痍。县城之内，蓬蒿荆棘遍地，空屋废宅比比皆是，有限的一些人家，亦是闭大门，就连那些府县城池的各门也不是尽皆开着，全无半儿战过去的迹象。i/i

相较之下，行在乡间，倒是偶有些村落聚居。他打听过了，这些百姓多是清军攻破江浒山大营后为巡抚蔡士英下令就地屯田的。至于本地原本的百姓，则大多在那场三省会剿中为清军屠戮，为的仅仅是一步的压缩本就已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的江西明军的民间支持。

结束三省会剿后，清廷在江西的施政方略变更，蔡士英主持恢复生产，屯田耕、清丈减赋，得倒是有声有。不过在民间，这位蔡抚军的德政余佑汉倒是没有听过，反倒是一个叫互助会的东西总能在他的耳畔现。

新会，战火正燃，混不可避免。广信府，大规模的战事消停了两年，可是那场迁延日久的战事对本地的民生破坏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过来的。

而在福建，这个省这几年主要的战事都集中在漳州府和泉州府这两块已经被明军占据的所在。其他府县，当年鲁监国大闹福建之后，大规模的战事就已经停歇了，偶有义军临城，也很快会被清军击退。只是这太平多年的所在，现在甚至反倒是还不如新会县、广信府那般。i/i

福清县北门，白昼之时，大门闭得的，无有一丝隙，好像唯恐会放来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似的。

远，知县的堂弟刚刚从府城回来。他是代表他的堂兄去向上官们孝敬这个月的好的，只是这一路上，若非是县城的绿营分了一百战兵护送，他又在县城里请了镖师的话，只怕是去的路上就被抢光了，更别说是回来了。

银送了过去，回来的路上，那些觊觎的目光也少了许多。匆匆赶回来，城门那里已经是闭着，城外则几乎已经被那些日过不下去了，只等着明军开粥场来吃上一顿的穷苦百姓的窝棚占满了，密密麻麻的，就连官都挤占了不少。

他是有绿营兵护送的，周遭那些恨不得把他们扒个光的目光打在上，若有实无的痛一如离开时那般。到了城门左近，吊了个军官上城，随后大门便吱呀呀的打开了。i/i

城门大开，城外的百姓当即就是一阵动。不少百姓直接往城门那里跑去，可是护送的绿营兵也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等情状了，长枪、腰刀尽，列阵城门之外，一儿的退城内，但凡是有敢上前的就直接死，以防这些百姓趁势冲去。

了城，旁亦是多有沿街乞讨的百姓，其中着草标，卖儿鬻女，亦或是自卖者比比皆是。论起悲惨，似乎一儿也不比城外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