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攻破了城池。倒是接下来，由于守军负隅顽抗，明军当众将本县的官吏、绿营尽数拉到城外，斩示众，一个不留。而他们的家产尽数充公，家属则没官府为，同样不能幸免。

这样的区别对待，是陈凯早前就与郑成功商议妥当的。为的，无非是给其他清军一个样来——降者免死，负隅顽抗的死路一条！

王秀奇如此，攻汀州府的黄山、攻延平府的甘辉、攻福宁州的黄廷以及正在杀向建宁府的郑成功亦无不是如此。

从八月初开始，明军在福建这个省疯狂的攻城略地。消息传到了临近的浙江和江西，实在把两省的官吏绿营惊得下都合不上了。

十一月十二，杭州孝坊的戏园里，台上唱的还是去年的《意中缘》。从顺治八年开始，李渔每年一新戏，一连三年，年年叫好。可是到了今年，新戏始终没有动静，坊间已经传着李渔江郎才尽，使得无数衷于此的人们扼腕不已。

在这些星星夜夜的盼着新戏的人们之中，钱塘县的县丞自然是个例外。他是官，而且从当年看《怜香伴》时便与李渔结成了文字上的友人，写作度上李渔是没有避着他的理的。“谪凡，近来那《玉搔》写得如何了？”

“已然七七八八了，只是还有一些不太满意的地方。”

“那可是真的搔了。”

外面戏台上的《意中缘》，县丞已经看过好几次了，就连县丞的亲戚也多是如此，早已提不起太大兴趣了。此番休沐，心里面惦记着新戏，就的赶了过来，得知尚在创作，他明白这文字上的事情总要雕细琢，也不着急，脆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与李渔闲聊了起来。

“这些天可是把我忙坏了，福建闹成那个样，刘制军、秦抚军、温知府，还有本县的何知县，都是一个两个大。现在忙着调集本省绿营赴援不说，还要清理各府县的账目，若不是早前几个月我忙着审案就一日没有休息过，现在估摸着还在衙门里坐堂呢。”

浙闽总督刘清泰不提，浙江巡抚秦世祯和杭州知府温启知都是今年新上任的，接替前任的萧启元和祖龙。至于县丞中的那位何知县，叫何祥瑞，名字是极好的，就是运气不太好——新任的巡抚以前曾在浙江过官，是个巡，属于里不沙的那事儿妈。前几年巡江南，就把江南的官吏折腾得不轻，后来了大理寺，也是个不闲着的。今年四月刚刚接替了前任巡抚萧启元的差事，到了任，见面就要查账，还上疏朝廷要造战舰，防御海疆。赶上这么个好事功的上司，过劳死的几率要大大增加的。

不过，近来的忙碌倒是与这位巡抚没有太大关系，实在是福建闹得太厉害了，着他们不得不动起来。

据说，福建巡抚佟国已经逃到了建宁府，刘清泰那边调动了督标南下不说，那个喜醋的金衢也被折腾过去了，甚至就连尚在杭州养伤的驻防八旗也不得不再度南下。可是，福建能不能夺回来，却还是两说着的事情。甚至官场上已经传闻，说是刘清泰和佟国的招抚银把郑成功养得太了，现在再想把人家压回去，已经不太可能了。

“这，这海寇竟如此不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