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告罪的众将，师统领平夷侯周鹤芝、左提督柯宸枢、援剿后镇总兵官蓝登、护卫前镇总兵官沈明、护卫后镇总兵官陈魁、护卫左镇总兵官萧拱宸、护卫右镇总兵官沈奇、护卫中镇总兵官陈尧策，这些将帅大多与他有旧，尤其是柯宸枢和蓝登，是共过生死的情，绝计不会故意耽误行程的。

远的不提，只说最近几年，只说发生在郑成功所上的。永历三年，郑成功调虎离山，从海澄奇袭云霄，了不过一天的功夫，但是前一年的同安之战，从东山岛去救援同安，结果了五天才仅仅是抵达金门——五倍的时间，竟然都没有走完之前的一天的行程。更夸张的还有，郑成功收复台湾，从厦门启程到澎湖，将近四百里地，仅仅了一天的时间，但是从澎湖抵达台南，距离少了一倍拐歪儿，却足足费了七天的时间才抵达，算起来就是十四倍的时间！

陈凯发时是十月初一，抵达香港时是十月十二，短短的十一天，舰队就已经穿越了粤东沿海，不可谓不快。抵达香港，陈凯便让周鹤芝立刻返程去接柯宸枢率领的那支援军，结果周鹤芝回去时很顺利，只用了十三天而已，可是再回来时，路上遭遇风浪，收敛舰队外加上方位不明，实在费了太多的时间，等到他们再现于广东沿海时，已经是腊月十四了，舰队确定了是在大鹏所附近，当即就调转船，直奔香港而去。

“原本我曾与西宁王定计，引诱鞑南下，如此还可以耗费鞑更多的时间。但是这一遭倒是低估了鞑，他们没有照我设计的剧本走下去，反倒是直扑了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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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单膝跪在陈凯面前，称死罪，陈凯却站起来，将他们一个个扶了起来，随即便对他们慨然言：“兵形似，变化无常。这一次，我也算错了一些东西。但是，王师前期的顺利为我们争取了有限的时间，现在尽快启程，与西宁王会猎于新会城下。战利品我已经预定了，那就是尚可喜的狗，诸君请助我一臂之力！”

回想一番，历史上奉命前来赴援的将帅，林察、周瑞、王秀奇、苏茂、林文灿、黄元、陈勳、杜辉、杨正、陈泽，这一次没有一个至此。并非刻意，因为这些将帅现在都有着同样重要的工作去，比如林察、杜辉，现在正在琼州坐镇；比如周瑞、王秀奇等将，则正在奋战于福建；唯有一个是例外的，那就是苏茂，由于施琅提前被陈凯送了历史舞台，连带着这位施琅的亲信副将也一并哪里凉快去哪里了，估摸着这时候都投胎转世了。

费了大量的时间在那些七拐八拐的河上，期间面临着逆、逆风乃至是少量舰船的搁浅等事故，仰仗着有向导带

众将领命，纷纷登船，舰队由陈奇策的副将带路，他是最熟悉这里的文地理情况的。绵延不绝的舰队从南沙天妃庙码启程，浩浩的向西而去，，随后途径潭洲、桂洲、东海等珠江三角洲这块冲积平原上纵横错的陆通网，七拐八拐，西江时已经是在江门的上游河了，再向北行事，只要绕个弯儿，就可以抵达鹤山。

风帆战舰的时代，海上行舟，速度已经远胜于陆路，一日千里说不上，若是顺风顺，也是八百里加急才能追的上的速度。但是，这样的迅捷，就好像在走速一样，快是快，可万一碰上堵了车，不好几天的吃喝拉撒都要在速路上解决，反倒不如寻常路面上慢慢开过去要更为顺畅。

镇、后冲镇、中权镇、后劲镇、铁骑镇、骠骑镇和抚标七已经登船，舰队抵达，周鹤芝、柯宸枢等众将连忙下船来见陈凯，告罪以约期不至。

十几天的路程，走了两个月，说起来耸人听闻，可事实上，类似的事情，其实并不鲜见。

“末将等必勠力死战，绝不使一虏逃脱！”

仔细想想，永历四年时他也曾往来于广州和南澳之间多次，结果每一次费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这一遭，若是照原本历史上的时间，这时候已经快要分胜负了，就算是立刻发也必然是晚了的。但是这一遭新会城破，清军是要先从三开始着手，在掉过南下，耽误了几天的时间，而这几天的时间现在已然是最后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