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明军实在太多了，城内的守军士气低落，已经无法逆转。成功在副总兵府里背着手，来回来去的走着，急得已是满的大汗，但却一儿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仿佛若是再不多走走，这辈就再没有机会了似的。

“大帅，咱们是骑兵……”

“怎么，战还能在海上跑不成？！”

如同是吃了枪药似的，将的话尚未说完，成功便直接将其打断，怒气冲冲的，好像下一句将若是说得不合他心思了，直接动手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是不可能在海上踏浪而行的，那不符合理学的基本常识。将不懂理，但也说不这等蠢话来，此间被成功打断了，他也不急，见得成功不再发了才就着那话继续说了下去。

“大帅，末将的意思是，咱们是骑兵，大明那边的国姓爷素来是海上称雄，想来最缺的也是骑将、骑兵。咱们投过去的话，有本事，还怕得不到重用吗。就算是得不到重用，起码国姓爷不会把咱们杀了，那就堵住了其他将帅的投效之路。”

将说得，于情于理都是有理的。成功此间听得，亦是了。但是没等他决断，另一个将则有提及了清廷如今依旧是拥有着大的实力，明军这两年的势确实猛的，可若是论及综合实力，却还是远远不及的。若是日后清廷缓过劲儿来，或者是明军又闹内讧，把大好局势玩没了，他们这些投降明军的难还能在投回去不成？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先把命保住了再说吧！”

“那也不能顾不顾腚吧？”

两个将，一如是两个小人儿似的在他的脑海里争执不下，直听得成功的脑仁儿都疼了。只是，如此来回来去的争执却始终没有人提过什么关于对清廷的忠诚，关于忠君国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保命、富贵以及未来如何的理念之争。

如此，三天之后，永历九年的十月二十六，舟山城城门开，成功率领这舟山协的绿营守军尽数城，向明军归降。主帅洪旭亲自解开了成功的自缚，安抚了一番，便将这支绿营送上了前往福建的海船，他们要到了福州那里听候郑成功的任用。

明军重新攻取舟山，在浙海上便有了一个立足。这年儿还没有什么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的说法，但是舟山在手，浙江东以及南直隶东南便在明军的打击范围之内，于明军而言无异于开辟了另一战场，使得清军更加疲于奔命。

舟山城易手，张名振当即便了城，先是鲁监国故，祭奠鲁监国元妃陈氏和殉难诸臣。一时间，大学士张肯堂、礼尚书吴钟峦、兵尚书李向中、工尚书朱永祐、通政使郑遵俭、兵科给事中董志宁、兵职方司郎中朱养时、安洋将军刘世勋、中镇总兵泰以及他的亲弟弟都督张名扬等殉国臣僚的音容笑貌恍如重现前，大的自责涌上心，不禁失声痛哭。

当年的舟山之战，说起来失败是源于双方的实力差距，从实战角度，则是在于阮的意外殉国，导致了明军在横洋一役中的失利。没有了海上屏障，任由清军登岛，那便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然而，作为鲁监国朝的首席武将，以及舟山之战的战略策划人，张名振心中的自责已经持续了四年了。如今重舟山城，祭奠更是最易动心弦，万般情绪涌上心，这份自责就更加显得沉重万分了。

祭奠过后，张名振便赶往他曾经的府邸去找寻亲人的尸骸。四年过去了，这舟山城也并非是彻底荒弃，城内早已是是人非，哪里还轻易找得到的。可是张名振不光是执意找寻，更是将军务都托给了张煌言，全然是一副不找到尸骸便誓不罢休的架势。洪旭在旁看得分明，亦是不免对张煌言嘱托一二，要他劝说张名振一二。

“洪伯爷说的是，只是侯服倔，现在去说只怕也是不会听的。过两日，我再去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