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械都没有急着准备。

中军大帐之内，陈凯如是说来，对于黄山所的信心十足，全然没有半儿担忧。他的自信，源于他很清楚天地会对南赣地区的渗透，尤其是瑞金县那里，天地会的隐藏实力实在太过大，大到了足够掀翻一切的程度。

遍布乡下的互助会，这只是天地会在瑞金县的一个表象，其他潜在的力量还有待发掘。这个县比之其他府县在发展上更加迅猛，这里面自然有陶潜的最先展开工作和其人自的能力，但更大的原因却还是在一个大势所趋。

去年明军席卷八闽的势告一段落，汀州府城就成为了清廷在福建最重要的一个钉。为了确保此间的稳固，清廷不光是投了大量的军力，更是不断的调拨粮草和民夫。这里面，瑞金县作为汀州府城的后方就不可避免的要承担起更加沉重的担。

这些担，肯定是分担在老百姓的上的。原本在官吏盘剥下苟延残的民生就此便更是雪上加霜，因而大批的百姓便选择了加互助会，以寻求庇护。而对于地方官来说，互助会的存在可以协助其维稳地方，提供稳定的粮草、人力资源。这些，都是铨选时的政绩，最明明白白的数字。

这本就是两利的事情，发展迅速的互助会开始逐渐架空清廷原本就不怎么稳固的基层统治。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况且连组织都有了，实力最的瑞金县也必然会是最先爆发那等恐怖力量的所在。

“当然，咱们也不能光等着汀州府那边的战况。事情嘛，还是要一些的。”

城池没有围死，一如黄山之于汀州府城那般，陈凯也摆了围三缺一的架势。南赣地区从去年起就已经是受到了明军的两面威胁，比之金声桓、李成栋的那一遭——缺乏有效联络的所谓的南北夹攻，福建和广东两省的明军自同一集团，而且从地理上更加容易连成一片，这使得本地绿营的守御压力大为增加。

为此，南赣巡抚衙门的计划是凭险而守，据汀州府城和南雄府来隔绝两路明军的攻，御敌于“国门”之外。

照清军的布防，府城由总兵官粟养志的南雄镇和南雄城守协来负责，而始兴县城则给了新任韶州镇总兵贾熊以本兵镇守。由于南雄府的守御关乎重大，他们更是请来了赣州镇的左营前来协防，在整个南雄府的地界集结了超过八千的绿营。

这样的数字，其实是完全不够看的，尤其是在于南雄府的这两城池皆不似汀州府城那般名的易守难攻。所幸的是，这八千绿营都是常驻南雄府的，战端一启，南赣方面的绿营立刻便展开了支援。其中大分的支援队还在路上，而已经抵达的则无不是开始合南雄府本地绿营来牵制明军。

不到半年，陈凯就再度发起对南赣地区的攻。但是，这一次比之上次，只要是个明人就能看得来，本就不是一个质和程度上的事情。明军大举来袭，清军亦是严防死守，不敢轻忽，双方剑弩张，将整个南赣地区的气氛得张得让人难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