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迎驾。那老匹夫可是庶吉士，镇川鄂前便是首辅，绝非扶纲、雷跃龙那等货可比的。就算是没有那些以其首是瞻的闯逆，老夫也难免要退避让贤。若是老夫让贤，这首辅的位置日后就断难再传与贤婿了。”

诚如吉翔所言，文安之是天启二年的庶吉士，在天启、崇祯两朝皆有贤名。后来虽然多次未有受召，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却还是毅然决然的接受了永历朝廷的任命，并且亲前往最为艰苦的夔东地区联络那些为世人所畏惧的闯贼。

当年，文安之甫一朝便直接阁。照明廷的规矩，先者要比后者的地位要，排名更要靠前。那时候，首辅是严起恒，次辅是王化澄和朱天麟。此三人皆是永历朝的老臣，并且多有建树。可一旦文安之阁，他们立刻退位让贤，说什么也要让文安之来首辅大臣。那些士的阁老们尚且如此，吉翔一个锦衣卫，上连文官都不是。届时，这么个无非是仗着李定国撑腰才窃取了首辅之位的货，哪怕是稍有些许犹豫都会遭到天下人的鄙夷，都会遭到各地实力派的攻讦，首辅的宝座立刻就会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炉，端是他脸再厚，不介意天下人的唾弃，难天和群臣还能容他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

叛来叛去多次，才总算是捞到了这么个首辅大臣的位置，这权位在手的滋味，吉翔是万万不远轻易脱手的。此间他说得真切，雄飞与杨在也同样是听得连连，尤其是后者，听着老丈人还惦着日后把首辅大臣的位置传给他，激之余更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况且，一旦蜀，程源他们那群川耗肯定是占据朝堂上要位置的。到了那时候，金侍郎他们为蜀人掣肘，晋王为闯贼制衡，你我兄弟、翁婿必陷孤立无援的绝境。而那群川耗也肯定会再将当年我等依附孙可望的旧事翻来，没了晋王的庇护，只怕满门上下也未必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的！”

吉翔中的那个程源官拜礼尚书，乃是永历朝廷内川省籍官员们的龙，早前为北上蜀摇旗呐喊的那个翰林院讲官刘菃很可能就是秉承了他的心意。

其实，当年秦王府大权独揽之时，此人与吉翔一般，皆是依附于孙可望。但是待到永历皇帝在李定国的扶持下重获自由，此人便开始了在暗中离间孙可望麾下文武，也是靠着这份功劳才能继续着尚书的位。

然而，虽然有着相似的经历，可程源却上书揭发吉翔的诸般大罪。这里面，并不是什么私人恩怨那么简单，其中不乏有正统科举的文官对吉翔这幸之徒的排挤，也不乏有晋藩、蜀藩填补孙可望败逃后权利真空期间的枪走火，更不缺川省籍官僚与吉翔背后的那些云贵籍官僚之间的地域之争。

至于这事情的结果，却是吉翔凭借着抱住了李定国的，不光是没有因此获罪，更是在朝堂上反咬一，将程源这个刚刚功过相抵的官重新划了孙可望篡国集团余孽的集合之中，气得程源脆闭门谢客。

二人之间早已势同火，言及此，吉翔已是声泪俱下。对此，杨在默然无语，而雄飞则是拍案而起：“事关我等全家命前途，断不能再有半儿迟疑。今夜我等就去找金维新，只有他才能说动晋王殿下，而皇上也只听晋王殿下的！”

说走就走，三人漏夜启程赶去求见已经升任吏左侍郎的金维新。只是没等他们说来意，金维新却率先向吉翔问：“兄，你说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去两广，那里郭督师和陈制军经营多年，缘何在朝堂上只听了一句便直接给否了？”

注：此引用的乃是刘菃的《狩缅纪事》，所谓宾州实为宾川州，位于大理府境内，是为史料传抄时漏掉了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