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曲调的升降之中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空灵绝的嗓音合下，赫然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全新意境。

“不胜寒，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阕唱完，女微微笑了一下，又专注于琴上。宁毅倒是在二楼上看见了她方才看似不经意的投来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当然，这打扰不了下方女目光中的恬淡与微笑。她已经有三年未曾过这些事情了，原本其实也没必要去的。

在这之前，宁毅未曾真正听过聂云竹以古韵的方式唱歌。但他知这曲是怎么来的。有关调歌的现代唱法宁毅教过她，也跟她说自己喜这样的唱法。她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地，不过也始终没有反驳，直到此时的这曲。简直就像是将两首曲以近乎神奇的方式糅合在了一起，却偏偏不给人任何的突兀。

“好几层楼那么呢……”

“至少这件事上，各诗词唱曲也好，公方才说的乡俗民谣也好，若是云竹办不到的，怕是整个江宁城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办到了……”

想起她或俏或自信满满时说的那些话，听到他那些歌曲时有些言又止的神情，宁毅此时大概是明白了，不过下，也只能如旁人一般，静静地听着这歌曲唱下去。

“转朱阁、低绮、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另一方面，大厅一侧的一个窗里，元锦儿望着台上那影，静静地听着这歌，后方陈妈妈也在听着，只是在某个时候皱眉说了一句：“这是云竹……”

她以往也听过聂云竹的琴曲的，而且也是以专业的准去听。曾经在金风楼时聂云竹这方面的造诣便是绝佳，但其实至少在气质上有几分孤傲绝，原本这也是别人喜的一意境，例如陆采采也是类似的气质，可陆采采的气质于自怜，终究还是比不过聂云竹的那份清冷孤傲。

但这时，那份清冷已经没有了，曾经有些疏离的孤傲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是如溪一般的自然与柔和，温地笼罩一切，无声。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打扰这样的歌曲与意境，她的上台，不需要以调的态度压倒一切，而就像是……本不需要为此有争议一般，直接染了所有人……不需要与吕霞等人对比，因为那本就不是一个层次或者系上的。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女微笑而怡然地唱着这词曲，不久之后，当她轻启双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两句，却似乎有了些恋恋不舍的觉，嗓音与那琴音过了好久方才停歇下来，她低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等待好一会儿，掌声终于响起来。

说话声混杂在那掌声中，一楼二楼的一些人开始询问边的女台上人的由来，或者兴奋地开始跟边人商量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