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掌灯了，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一名家丁告诉他让他去正厅一趟，路过广场的时候，看见了很久都没有来过的五叔公正被两名丫鬟扶着往这边来。乌家的灯火，亮得有些多。

他知终于大事了。这几曰在仓库里，灿金锦持续褪着，他就知终有一天可能会发展到这个局面，可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他的心中陡然一沉，一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与慢吞吞的五叔公打什么招呼，往正厅那边跑过去。

父亲、兄长，大伯乌承简，三叔乌承远，乃至于家中两名极亲密的表亲都已经到了，这两名表情在家中也是有相当份额的参与和分红的，但例如骆之之类的参与重要决策的掌柜们却是一个也没来。此时赶来的众人或许还没有吃饭，每人的边都有简单的饭菜，但没人有心情吃。乌启豪看了一，往前方走了过去。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因为假如只是布匹褪的事，前几天大家就该有心理准备了。但这时候，父亲的脸明显有些不对，由于人没到齐，他此时只是坐在旁边的一张椅上，虽然表面上还在下意识的保持威严与镇定，但神却有些不对了，乌启豪走到近他才反应过来，只听得父亲是在下意识的冷笑。

“……朱门先达笑弹冠……白首相知犹剑……呵……”那冷笑并非是充满敌意的笑，听起来，只是有些疲惫。他看了看前的二儿，摇了摇。

“所有人都被他一个人骗了……人家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啊……哦，启豪……”

“爹，怎么了？”

“你吃饭没？”

“叫人拿饭菜来，先吃。事了，问问你大哥吧……”

乌启豪看见父亲闭上睛，了额，再睁开时，那目光已经稳定下来，抹掉了方才那片刻的恍惚，变回那个属于布行行首、江宁布商第一家家主的内敛与凶狠，只是过得片刻，目光望着房间一角，还是长长地呼了一气。

那不是什么好的讯号。

乌启豪转走向坐在靠门位置上的兄长，此时此刻，那影有些安静，只是目光有些冷。还好，兄长这时候是镇定的，他在想对策。

“哥。”

“坐。”乌启隆看了他一，拍了拍旁边的位。他的慌期已经过了，这时候能够捺下心情。待到弟弟坐下，方才淡淡地开了：“仓库里的布还是褪，今天下午我在外面，遇上了宁立恒，然后……”他顿了顿，看见年迈的五叔公从门来了，与众人一同站起来，“然后我们说了些话，我才知整件事情……”

白曰里的光已经完全褪，灯愈亮，夜愈，乌家的大宅里，风声摇动了一的火光，一位位在乌家占有重要位置的人开始往正厅这边聚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