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比之上一首《卜算》更容易理解，也容易看下准来，周彦无声地咽了一。相对来说，作为女更容易被这词句染，李师师的手微微握住了衣襟，而在周彦，他也正是长于写景抒情的词作者，于这词，也更加能够了解到好坏。他也是填过七夕词的，如果说宁毅之前那首《明月几时有》来之后大家不用再填中秋词，那么此时这首《鹊桥仙》若放去，自己……怕是也没法再填七夕词了。

那一边，李师师与周彦已经愣在那里了。谈情说的见得多了，谈情说时满嘴诗文的才佳人也见得多了，可是没见过随扔这诗词跟玩一样的啊。此时宁毅心情畅快，那词句说得也畅：“……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云竹眯了睛，心中像是了糖一般，随后却是猛地一挣：“别作了别作了……你要是一次作这么多，往后又不在怎么办，我不听了……”

那一边，周彦与李师师了树林，看见人群时，脸都有些发白了，李师师一只手着衣襟，微微有些发抖。如果说第一首《卜算》给她的觉还只是惊艳，第二首《鹊桥仙》顺来，她就已经有吓到了，哪有这样的，到得第三首……“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老翅几回寒暑……后面的是什么啊……”

人唱得好听得多。若是旁人以这等唱法来演绎，或许会被斥为靡靡之音，过于俗媚下乘，她本功力已到大家境界，此时唱来，却已是自然而然，无懈可击了。

“呃。不听了么……”

“要立恒有而发嘛……”

如果说前一首《卜算》听了之后，他对宁立恒之前的名声还有些不，这一首之后，心中便只是想起宁毅一共的五首词了。

以往在金风楼，一些才对她起赞之词或者以诗词表达慕，她虽然向来聪慧，文采也，却从来无心应答，这时候倒才在情之中尝到了这文香墨韵中的浪漫，隐约在心间，竟也有些陶醉。

不远树林间的两人听完这词，也是微微有些受到染，那些传奇小说中，江南乡，才佳人，或许也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了。

宁毅抬看了看那下来的光：“不过……这两首词的意境可都有颓废了，这可不好。”

“立恒回来的时候，我便唱开心的词。”

“只是忽然想唱了……”

他还要写……周彦与李师师有些说不话。那边云竹倒是喃喃念着这首词，动了半晌：“妾输了还不行么，其实立恒前面那首卜算我也是喜的……”

“喜以前也不说……”

“唔，蛮好听的。”

她心中悸动，眉都有些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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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宁毅笑起来：“来啊来啊，这首喜吗？你再唱，我也再来一首……嗯，这首是真的送给你的。”

“嗯，我想想……”他想了一阵，树林间便安静下来，此时已至正午了，光照在树隙间的草地上，曰里会开放的小一朵一朵的缀在视野间，片刻之后，响起来的，是另外一意境了。

“都给你。”宁毅想想，随后有些犹豫地叹，“其实呢，我觉得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有卑鄙了，要不要改一改……”

“不改！”云竹抓住他的手，片刻后才脸红，“我、我很喜。”

方才宁毅的那首《卜算》，自是怜她的执着，取的是拣尽寒枝不肯栖一句，但她知宁毅想来觉得这事有些亏待自己，因此词句意境也显得有几分伤了。这时候，却是用这首《望江南》来对，她唱腔轻松优，并不显得哀怨，以“过尽千帆皆不是”，对那“拣尽寒枝不肯栖”，又寄托了盼望他早曰归来的倾诉之情，一曲唱罢，却也微微有些羞，倚在宁毅边，任他搂住自己。

“纤云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佳期如梦……”

两人说笑一阵，嘻嘻哈哈，笑语声在树林间传开。

（未完待续）

宁毅过得好一阵才笑了来：“跟我对词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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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就好了。”宁毅说着，想了一阵又抱住她，“呃，问世间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