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奔跑、杀人、随手弃尸，这人的速度没有丝毫停留，背后倒像是背了一个人。便在此时，一束烟火升上天空。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来相见。

这是观里人向同伴的示警讯号了，火光隐约找那冲来的影的廓，双方其实已经接近了，宁毅看了看，反手一拉卓小封，同样试图朝山下逃逸而去，大约奔了百余米，昏暗中陡然有人迎面而来：“何方贼，竟敢……”

“看刀！”

这大概是看见烟火从附近回来的士兵，卓小封已经被吓得怔住，宁毅却是在第一时间低喝一声，挥手而，前方刀光一斩，噗的一下，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劈盖脸地罩上对方的上半，那人疯狂挥刀：“咳……噗……什么……”

“石灰粉。”

宁毅说完，已经贴近对方，一刀将他斩翻在杂草里。

陈凡此时距离这边也算不得远，这边声音一发，他便察觉了。宁毅砍翻那人，陈凡也已经听了声音，只是微微迟疑，朝着这边了几个手势，宁毅指了指自己这边，陈凡一，引着追兵从另一边奔行而下。

“走。”

回招呼卓小封一声，宁毅朝着原本的路继续奔行，卓小封看着这书院先生方才那脆利落的杀人手法，微微有些呆了。无论他们因为宁毅逃亡时的事情对他如何不满，宁毅在书院的形象，终究是个书生，而且是极其正统的书生，有学问、手无缚之力、跟官府混的那，“血手人屠”之类，虽然被人提起过，后来自然只认为是玩笑了。这时候才终于看到他血腥手的一面，但只是微微迟疑，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了。

不过……随带着石灰包砸人，似乎有些卑鄙吧，但看这宁先生方才手的随意率姓，在他使来，又好像很是光明正大的样……想起接过的一些江湖说法，这小小的迷惑在卓小封的心闪过，但终究还是逃命要，片刻之后，这想法便被他抛诸脑后了……喧闹、火光，渐渐接近，又渐行渐远，随后在城市的一侧，引起了小范围的搔动。黎明渐至，搅动一池……************************卯时，太已经升起来了。一队队士兵聚集在了古桐观外，而在观内，此时多来的，是一些看来相对正式的士与姑。观内的打斗现场还保持着原状，一名着黄袍，看来有几分仙风骨的中年人正在一面查看一面朝里走，他面容温，微微带着笑容，倒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在他后跟随的是几名样貌各异的江湖人士，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左侧犹如黑铁塔一般的大汉，他的脸上、上能看见的地方疤痕，这人便是凶阎王陆陀，他原本被委托驻守此时，只是昨晚被叫去赴宴银，未曾回来，想不到就了这事。

“啊……好、好……夺鞭、杀人……一路净利落……好、好、好……大摔碑手，还行……看看，刀法就差了……除了力气大，厨都劈得比他好……有力没使……”

为首的那中年人似乎正在品评这一路的战斗，时而赞叹时而调侃，津津有味，待到看完了正殿檐下的五尸。士背对众人，退后几步，看着那半掩的大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伸手朝右边的木上拍了一下，又收回来，握起拳在嘴边有些寒冷般地呼了气。

后方陆陀已经忍了许久，此时说：“天师，莫非你知昨夜过来的是谁，这地方是我看的，我昨夜不在，是我失职，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杀了他！”

人转过了，浮尘一挥，仍旧笑了起来：“到底是谁，那是不知的，说话事，要有证据，要有规矩，不过……”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有机会的。”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了，站在檐下，微微眯起了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仙风骨中，有几许沧桑，似乎也微有几许苦闷，片刻，微带苦笑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