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无意地，听得宁毅与妻苏檀儿的谈话从那边传来，苏檀儿还有一个多月才会分娩，镇江距离江宁不算非常远，因此她想要尽快回到江宁，自己家中毕竟有更加熟悉的大夫、稳婆，环境也更好些。

苏檀儿平素就跑动跑西的，倒是不错，怀了孩之后经历这许多事情，最近除了孩在肚里偶尔动得活泼，倒是没有太过吃力，如果只是一天多的路程，倒也不是受不了。宁毅应该是答应了。

听人隐私毕竟不好，陆红提已经听了几句，便想离开，但随后两人倒是聊到了她的上来，苏檀儿：“这位陆女侠，与在杭州见到的其他江湖人，倒是有些不同呢。”

她在屋上停了一下，倒是听得宁毅说：“她倒不算是什么江湖人。”这话令得陆红提有些好奇，旋又坐下。

“怎么呢？她武艺很吧？”

“杭州见到那些人的江湖，跟武艺低有关系，但关系倒是不大。他们的江湖跟行商一样，都是过曰而已，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讲什么样的礼数，行什么样的规矩，这些都是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生活，你会了武艺，更多的可能是要这样的办法过曰。陆姑娘那边，武艺就是活命，用来砍树、用来切菜，学会了武艺，是为了有曰可以过，怎么过，是之后的事情了。”

“相公这么说……显得……”

“嗯？”

“显得陆姑娘有些可怜了……”

陆红提在屋上皱了皱眉，却听得下方的宁毅说：“不是可怜，我觉得应该是……可吧。”他想了一想，才轻声地了这个定义，陆红提倒是在楼上眨了眨睛，苏檀儿或许也有些愕然：“相公你……”

但宁毅的话语倒是有几分肃然：“在那最严苛的环境里，凭自己的力量从尸山血海里杀来，能这样一路刚的活过来，这样的人，我觉得……很厉害……某些方面，我觉得就跟钱希文这类人差不多。”

苏檀儿大概没想到宁毅会有这样的评价，陆红提一时间也有些失神，自己跟钱希文差不多么……她在杭州听宁毅说起过那个老的故事，也曾听过他对那位老人的评价，但没想过自己上跟对方有什么类似的。只听得苏檀儿想了想，：“这样说起来，相公是觉得陆姑娘……令人钦佩了？”

“没有啊。”这一次宁毅回答得倒是脆。

“嗯？”

“她是个女人。”宁毅说。

苏檀儿迟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

“她是个女人啊。”宁毅调了一句，过得片刻，大概是看妻不能理解，“她是个女人，我怎么可能钦佩一个女人，女人当然是让人觉得可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