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这个，成舟海想了想：“如今这世，读书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看起来过不多久又得变？”

“希望有得变吧。”宁毅随答，“其实商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有钱，有往上爬的心思。如今许多官，不也是被商人影响到了么？现在他们可以慢慢影响，到了一定程度，一定会推着变的……呵，我这也算是在商言商了……”

成舟海皱起眉，片刻之后，才同意：“会死一大批人的。”

宁毅还在看棋局：“一个社会，一变就是二三十年上百年，我躲着也就是了。”

他实际上还有一句话没说，武朝如今文恬武嬉，看起来歌舞升平，实际上都不知还有没有变的机会。倒是在这句话后，一直听他说话，沉默着下棋的秦嗣源开了。

“立恒……在霸刀庄里推行的那些东西，有为此准备的想法么？”

宁毅皱起眉来。自上京以来，他大概知秦嗣源对这个很兴趣，知他会有一次询问，却想不到问的是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偏方。”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如此说，“与治世无关。而且……现在不好说，若有机会看到结果，以后倒是可以拿来探讨一番。”

他看了看秦嗣源。

那确实只是一个偏方，治的是积弱，不是世。中国近代史上的那次革命，最值得称的，是对每一个参与的基层成员行了煽动。而在此之前，每一次的造反、起义或是大规模的武装斗争，煽动的层面都仅仅停留在士大夫与将领的一层，真正的底层成员永远只是跟着大走，没有煽动的价值。而这个煽动的价值，也只能现在战斗力上，于其它则关系不大。

秦嗣源笑了笑：“立恒有这样的想法，又有这样的能力，自山东回来，又何妨去读读国监，试试功名？”

宁毅也笑起来：“我只是瞎说而已。对那些事……没有能力，也真不兴趣。”

宁毅事的能力早摆在那儿，秦嗣源哪里会对他的能力质疑，只是此时也只能笑着摇：“也罢、也罢，此事我们回来再说……今曰还有事，这一局算老夫输了。舟海，你替为师陪陪他，待会要走，也送送立恒。哦，立恒后天离开时，我再去送你。”

他今天留下宁毅，主要的好像就是与宁毅论论那“治国”，此时说完，赶着去理自己的事情了。待老人背影消失，宁毅扭看了看旁边的成舟海。

“成兄，莫非是专门过来找在下的？”

成舟海这一次过来，什么事情都没跟秦嗣源说，而且看他神情，似乎也是有些东西要跟自己说，宁毅微疑惑。那边，成舟海抬看看天，微笑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