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离院门之后，后方隐隐的传来了小婵与锦儿逗宁曦的笑声，梧桐叶在院里落下一地的金黄，宁毅想着一些事情，笑笑往隔的院去了。

“哇，好闹啊……老爷，宁公生意，真是有一……”

在城门的小广场边稍作休息，跟随着李频的随从谷雨问：“老爷，我们现在去哪？”李频皱眉看着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后伸手指了指不远一辆正在城的大车：“去那吧。”

谷雨探望去，那辆车正从城门去，车上盖着厚布，但看来颇为整洁，其中一面车上却写着“竹记”二字。谷雨便笑了起来：“知了，老爷是要去访宁公，小人这就去问。”

同样的时刻，汴梁东门，有一行主仆四人的队伍正过了城门的检查，踏京城范围内。四人当中，为首的是个年纪二三十岁左右，下留着胡，眉目沉稳的年轻男，跟了一个更年轻的仆人，其余两人一位看来是三十多岁的师爷，另外一位材大，带着兵，像是负责安全的绿林人士。城门的守卫看了那张写有“李频”名字的文碟，放他们过去了，随后与旁边的守卫低声说：“是个县令，看来是升官了……”

下午的光明媚地照在汴梁的城市当中，前方，名为雨燕楼的竹记分店与其开业时的装潢并没有太多改变，只是其中展现来的闹景象，却与半年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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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车在名叫三官坊的站边停下了，李频等人下来时，谷雨也下了，望着不远的那栋楼，微微地张开了嘴。

自从南北灾情肆开始，开封府所负责的京畿一地就已经加了制，此时现在城门外的民是并不多的。不过，当官、读书到他这个程度的人，早已学会自蛛丝迹中寻找事端倪的本领，见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南和县富庶，李频在这两年里的经营也很不错，因此灾情扩散之时，他所理的地方还没有现太严重的情况，李频也已经好了应对的准备，只不过，此时被召上京城升职，一路之上所见的情况，才越来越多的让他到忧虑。

李频为官之后，天南地北的，与宁毅之间的来往便少了。谷雨偶尔会听李频说起宁毅，他多少跟李频念过些书，知在自家老爷心中，两人是“君之”的情分。不过，有关于那位宁公的另一份消息，却是最近几个月内才从某个渠听到的。

此时汴梁的，正是李频李德新，他从景翰九年年初开始任南和县令，此时还不到三年。由于政绩而被召唤京，算是要破格提了。不过，此时他回看了看汴梁城门外的情景，看看城门的兵丁，叹了气，面上却不见太多的喜。

这次上京，照谷雨的想法，自家老爷有两个地方是要去的，一是右相府，二是生意在京城已经得很大的宁公。此时听李频，当即便去询问了油车——大城市中公车——的路线，随后他骑上唯一的那匹驮着货的，李频等三人上了油车，一路往竹记雨燕楼的地址过去。

那是有关京城“竹记”的传闻。南和富庶，旅人也不少，“竹记”一楼一诗的消息，在这几个月里传到南和，最近两个月，还有“竹记”兜售货的那大车去到了县城里，多少造成了些话题，李频才从其中打听到了宁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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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过得片刻，他说，“我们先去问问……他的住。”

四人之中，只有随从谷雨是自江宁起就跟随着李频的，对于李频在江宁的许多事情，与宁毅的情等等，都颇为清楚，甚至也知自家老爷能补实缺或多或少都得托赖对方。

。

李频“嗯”的了。

谷雨的声音中，颇多欣喜与惊叹之情，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家老爷望着那边的目光里，倒是没有欣喜，而是在些微讶异之中，包着的复杂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