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的弹奏。

“谷神”完颜希尹，算是女真人中，文臣之首。当然，说是文臣之首，最主要还是因为他在众人之间学问最，对于汉人的学识，儒家的研究，他并不输给南面武朝的许多大儒。早几年他甚至曾经独立创造女真人的文字。

而不仅在学问上有所建树，在女真的大臣之中，他天才横溢、文武双全。后世曾经留下恶一般名字的金兀术，也就是作为阿骨打的第四完颜宗弼，此时对他都是又敬又怕。

居住在这小楼之上的，乃是他的一名妾室，完颜希尹心慕汉学，这位妾室也是一名落北地的武朝千金，名叫陈文君，两人成亲已有多年，琴瑟和鸣。相亲相。陈文君一共为完颜希尹生了两个孩，在完颜希尹正妻死去之后，妻的位置一直空悬，她便成了完颜希尹实质上的夫人。此时的女真人对汉人并无偏见，府中的人私下里多称她为“汉夫人”。

每次回到家中，完颜希尹都习惯地听对方弹上一曲古筝，这次也不例外。待到这柔和如般的旋律停下来。完颜希尹睁开睛，久久地凝望着这位心的女。陈文君抚动着筝弦，偏了偏，笑：“夫君有什么事吗？”

完颜希尹沉默片刻，然后：“我将南下了。”

***************

视野在前方展开。

大的校场，无数的旌旗。校场前方是的台，前方的影走向台，台之下，一大批着金朝朝服的官员被绳索缚。跪在那儿，悉数是徐泽拜访过的，手下了礼品的官员，台上各礼品堆积，加上是珍贵的瓷、真银皿，台下燃烧着一个大的炭火盆。浪。扭曲空气。

树叶打着旋儿从脚下掠过。

徐泽是聪明人，极聪明的人，在看清楚前景象的一瞬间，有东西从心底浮现来了，攥住了他的心神。疙瘩伴随着凉意，翻涌而上，吴乞买在车上的那些话语涌了来，而后是更远的东西，他坐着舟船车一路北上，见过的大好山河。离开家时妻儿的睛、无数的睛都在从脑海掠过……

大风过校场，旌旗、树叶都猎猎作响，天云舒展、动。

“你闭上睛，听这声音……”

他还在向前走，是凉的，脑后是麻的。这是普通的一天，他从未想过，要看见前的这一幕，然而某些严重的觉已经当着他的面前冲过来，如天风海雨，轰的扑上山石。

士兵走过来，刀兵打在使臣团众人的背上，然而没有声音，这一刻奇的他听不到声音，他也觉视野中晃了一晃，他被打得膝盖弯了下来，视野前方，皇帝走上台，风起了他的袍服，飞扬在空中，大的躯，双手握拳，在视野的那面对了无数的兵将，在他的边，是犹如小山一般的瓷、金银、珍宝。然后，他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响起来。

“各位女真的兄弟，你们可知，前的这些，是什么——”

……

风雨漫卷，周侗主仆走在异乡的城间路上，雨正从天上降下来。

江宁，被家人称为小七的少女推着白发的老人，门晒太，看着外面的行人从路边走过去，老人偶尔说话，笑容。